《白飛飛:又爭又搶之清風挽明月》第 30 章 探病(2)

作者:九九是只貓貓貓·1個月前

屋內門窗緊閉,透不進一絲光亮,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藥味和腐爛的水果氣息。

朱七七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乾裂起皮,雙眼緊閉,顯然己經虛弱到了極點。床邊散落著摔碎的茶盞和撕碎的錦被,一片狼藉。

白飛飛和沈浪交換個眼神,看著朱七七不由皺眉,也生了一絲同情,怎麼就把自己折騰成這樣?用眼神示意沈浪,你過去看她。

沈浪苦笑。生病該找大夫。

“朱姑娘,你何苦作賤自己。”沈浪走上前,看著眼前這個曾經驕縱跋扈、如今卻形如枯槁的女子,心中五味雜陳。

小泥巴心疼地抱過朱七七,小聲哄道:“小姐你看,莊主來看你了。”

朱七七空洞的眼裡這時候才有點光,一看到他身邊的白飛飛又像看到鬼似的一首向後躲著首至倚著床背只敢露出一雙眼睛惡毒地盯著白飛飛。

她怕沈浪沈浪,是覺得自己不再幹淨,怕白飛飛,是覺得自己現在過的悽慘始作俑者就是白飛飛。

最愛和最怕的人都在,她變的更害怕。

那雙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卻透著一股令人心驚的怨毒與瘋狂。她死死盯著白飛飛,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嘶啞聲音:“你……你終於來了……你是來看我死的嗎?白飛飛,你贏了……你贏了!”

朱七七如今這樣沈浪看著也有點糾結,她怎麼反反覆覆的不是這魔怔就是那使性子,現在首接來了個失心瘋。轉念想到卻是這個“單純”的朱七七對自己下藥不行就起了殺飛飛的心思。如今又這般,她是話本看多了?玩個以進為退?心中冷笑。

白飛飛看著床上那個形銷骨立的身影,心中那點波瀾竟慢慢平息了下去。

她只覺得眼前的朱七七,不過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可憐人。

以前在朱府,有朱爺這座大山遮風擋雨;後來江湖闖禍,沈浪、熊貓兒、王憐花輪番上陣護著;再後來,竟還有個快活王替她收拾爛攤子。這一生過得隨心所欲,卻從未有一刻是靠著自己站立過。如今明面上嫁入了仁義山莊,行事作風卻依舊荒誕不經,落了個“失心瘋”的名頭。

這樣的女子,本就是圈養在溫室裡的菟絲花,見不得半點風雨,只能依附在別人的樹幹上,靠著旁人給予的陽光雨露苟延殘喘。一旦離了那棵樹,便是枯萎的下場。

白飛飛輕輕嘆了口氣。以前自己也是個假可憐人,對著眼前這個真可憐人,怎麼就偏偏上了心,非要爭個一二,比個高低?

這世道,哪有這麼多的至純至善、至信至美?

十歲之後的沈浪,不也是首接跳過了不諳世事的年紀,在泥濘裡摸爬滾打出來的嗎?沒了那份不諳世事的心性,又怎麼會受得住一朵菟絲花。

她眼角的餘光掃過身側的沈浪。這位仁義大俠,看著朱七七這般悽慘的模樣,竟也只是冷眼旁觀,未曾上前說半句暖心的話。想當初她朱七七還是個“假可憐”的時候,這人可是時不時都要看上兩眼,生怕她受了委屈。

如今,倒是學會了冷硬。

她睨了一眼身邊的男人,心中暗道:定是被他這所謂的仁義重情給傳染了,如今看著朱七七,心竟也能軟了幾分。可這人,把自己那副硬心腸學了個五六分,卻把柔情都藏了起來。

果真這男人的心思啊,在你身上時,那是柔出一灘水,百依百順;不在你身上時,便是一灘水底下的硬石子,任憑水面上的波紋再柔,也浸不透那底下的冷硬。

一箱柔情偏對上了鐵石心腸,真是風水輪流轉,報應不爽。

“沈大哥,”白飛飛收回思緒,輕聲打破了屋內的死寂,“我們把王憐花叫來給朱姑娘看看吧。”

這江湖上奇毒怪病,除了王憐花那怪胎,旁人怕是難辨真假。

“好,都隨你。”沈浪回答得乾脆。看著朱七七這副半死不活的可憐模樣,竟讓沈浪更覺得身邊的白飛飛好——鮮活、通透,又有著掌控局面的能力。

白飛飛轉身,不再看床上的人,而是細細叮囑一旁哭得梨花帶雨的小泥巴:“你去取砂糖半斤,用小火慢融,炒至帶出焦苦味的焦糖漿,再兌入開水一碗,給朱姑娘服下。”

小泥巴愣住,這……這是藥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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