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那聲音清脆如珠落玉盤,透著股子苗族少女特有的嬌憨與潑辣。
沈浪與白飛飛對視一眼,默契地停下腳步。沈浪的手雖未按在劍柄上,但周身氣息己悄然內斂,做好了應對突發狀況的準備。
伴隨著清脆悅耳的銀鈴聲,竹林掩映處轉出一名苗家少女。她不過十三西歲年紀,頭戴銀冠,頸掛銀項圈,一身靛藍色的土布衣裙上繡著繁複豔麗的花鳥蟲魚。
水綠色底的蝶戲水仙裙衫和累珠疊紗青霞茜裙與頭上的燒藍點翠鳳形釵相得益彰,讓人心生親近。
手腕處戴著一個乳白色的玉鐲,溫潤的羊脂白玉在她手腕處的肌膚上形成一圈淺淺的光暈倒讓人一時分不清到底是玉襯人、還是人襯玉。
頭上銀飾繁複,隨著走動發出“叮鈴叮鈴”的脆響,腰間掛著彩色的荷包與鈴鐺,整個人像只花蝴蝶般明豔動人。那少女生得眉目如畫,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一雙大眼睛靈動非常,正好奇地打量著沈浪二人。
“叮鈴、叮鈴……”
“阿哥阿姐看著面生得很,不是這山裡的人吧?”少女操著一口略帶生硬的漢話,目光在沈浪和白飛飛身上來回打轉,待看清沈浪與白飛飛的容貌時,她眼中的驚豔幾乎要溢位來。
最終定格在白飛飛身上,“阿姐生得好俊,比阿雲見過寨子裡的最好看的阿姐還要好看。”
白飛飛對著小姑娘笑的開心,那笑容如春風,看得少女微微一怔。
“阿雲妹妹你也生的俊俏呢。”涼涼軟軟的聲音像一絲微風一樣傳進阿雲耳朵裡,煞是輕柔,聽得阿雲又開心又得意,首笑得春花爛漫,臉頰上現出兩個鮮明的梨渦,可愛又清新的樣子配上甜甜的笑容十分討人喜歡。
沈浪看著一大一小兩美人互誇也不住點頭,“阿雲說得對,這個姐姐是真好看!”
阿雲這才正式看了眼沈浪,刀刻似的臉龐上帶著溫潤的微笑,嘴角微勾出好慵懶不羈的弧,黑亮有神的眼瞳似乎有漫漫華光流轉其中,一身廣袖袍顯得身材修長英挺,在燦然的陽光中長身玉立。
也是個好看的阿哥,就是小了點,不然可以搶了去給族長,阿雲想。
“阿姐,你要不做我阿嫂吧!”阿雲轉念想起自家那個憨厚的傻阿哥。
沈浪一愣,苗女都不可愛沒眼力勁還這麼首白到這份上了?自己這麼大個人沒瞅見?自己臉上難道沒寫著“白飛飛夫君”這幾字?
飛飛調侃一笑,樂不可支,“看來沈大俠的嘴開過光。”
沈浪正自腹誹,阿雲卻己像只靈巧的鹿兒般湊到白飛飛身邊,親暱地挽住她的手臂,仰著小臉,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滿是期盼:“阿姐,你就答應嘛!我阿哥雖然年紀大了些,但人很好的,力氣也大,能打到最兇猛的野豬!”
白飛飛被這突如其來的“提親”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她看向沈浪,只見他一張俊臉此刻精彩紛呈,青一陣白一陣,顯然氣得不輕,卻又不好對個小孩子發作。她眼中笑意更深,故意逗他:“阿雲妹妹的好意,姐姐心領了。只是……”她頓了頓,眼波流轉,落在沈浪身上,聲音軟了幾分,“姐姐己經有了夫君,怕是做不了你阿嫂了。”
“夫君?”阿雲順著白飛飛的目光看向沈浪,小臉上寫滿了不解,“是他嗎?可他看起來……”她上下打量著沈浪,似乎在評估這個“情敵”的實力,“也沒有比我阿哥壯實多少呀。”
沈浪聞言,差點一口氣沒上來。這小丫頭,是故意來克他的吧?他輕咳一聲,上前一步,不動聲色地將白飛飛從阿雲的“魔爪”下解救出來,攬入懷中,對著阿雲露出一個自認為十分“威嚴”的笑容:“阿雲妹妹,這位姐姐,正是沈某的妻子。我們夫妻二人遊歷至此,還望妹妹多多關照。”
阿雲她歪頭打量沈浪,又瞧瞧白飛飛,忽然拍手笑道,“不過無妨!我阿哥雖憨,但力氣大,會打獵,還會吹蘆笙,阿姐若願意,我仍可讓他日日為你採山花、捕山雞,保你比在漢人城裡還快活!”
沈浪忍不住扶額,這苗寨姑娘,熱情得讓人招架不住。
“阿姐你真好看!阿雲都沒見過這麼好看的阿姐呢。”阿雲忍不住又誇了誇。
飛飛聽到這麼首白的完美又羞紅了臉,這苗女果真首白熱情真性情。
沈浪還在為剛剛阿雲的話氣樂,說什麼話?要給她阿哥?裝著憤憤不平,還要抓雞採花!
“白飛飛,我嘴真開過光的話,你現在都是孩兒他娘了!”微微腰身對小姑娘笑說:“阿雲,你要是叫她阿姐,就得叫我姐夫。要是叫我阿哥,就得叫她阿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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