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活城內,夜色降臨。
柴玉關坐在空蕩蕩的大殿內,周圍沒有點燈,只有幾根蠟燭在風中搖曳,投下張牙舞爪的影子。
他不敢睡。
只要一閉眼,那些死在他手裡的人就會圍上來。第一任妻子的斷頭,媚孃的冷笑,還有……那隻長著人臉的野獸。
“來人!點燈!把所有的燈都點上!”柴玉關歇斯底里地吼道。
侍衛們手忙腳亂地添油加燈,將大殿照得亮如白晝。
柴玉關坐在高高的王座上,手裡緊緊握著那把象徵權力的快活劍,雙眼佈滿血絲,死死盯著大殿門口。
“沈浪……你不敢來……你不敢來……”
突然,大殿的角落裡傳來一聲輕笑。
“呵呵……”
柴玉關猛地轉頭:“誰?!”
角落裡空無一人,只有一隻黑貓跳上了供桌,打翻了一個燭臺。
“喵——”
那貓叫聲淒厲,聽起來竟像是在喊“媚娘”。
柴玉關渾身一僵,冷汗瞬間溼透了重衣。
“義父……”
一個幽幽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溼熱的氣息噴在他的脖頸上。
柴玉關猛地回頭,只見阿雲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後,那張臉在燭光下忽明忽暗,笑容詭異:“夜深了,該喝湯了。”
“滾!滾開!”柴玉關拔劍出鞘,劍尖首指阿雲,“別過來!你是鬼!你是來索命的!”
阿雲看著那顫抖的劍尖,眼中閃過一絲憐憫,隨即又被冷酷取代。她一步步逼近,聲音變得飄忽不定:“義父,你看清楚,我是阿雲啊。還是說……你在怕沈浪?怕他像鏡子一樣,照出你這隻老狗的真面目?”
“我沒有!我是快活王!”
柴玉關怒吼一聲,揮劍亂砍。
劍氣縱橫,將周圍的桌椅斬得粉碎,周圍卻空無一人。
翌日,唐先生陪著他準備婚禮事宜,卻見柴玉關腳步微滯,胸口忽然一陣翻湧,喉頭泛起腥甜。他強壓下去,卻覺西肢百骸如被蟻噬,筋骨深處傳來一陣陣陌生的躁動。那不是病痛,不是虛弱,而是一種……甦醒。
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滲出血絲。
“王爺?”唐先生見狀,慌忙上前攙扶。
“滾開!”他低吼一聲,聲音沙啞得不像人聲,彷彿從胸腔深處擠出的獸鳴。
唐先生嚇得後退一步,臉色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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