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翠蓮被春花和秋月抬回房間之後,整個別墅的氣氛就變了。那種變化很微妙,不是安靜了,也不是熱鬧了,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暴風雨來臨前氣壓驟降的感覺。陳翠蓮的慘狀像一顆被扔進池塘的石子,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盪到了每一個女人的心裡。
吃完午飯,曹劍平從樓上下來,換了一件乾淨的深藍色T恤,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一種“我準備好了”的表情。他走到客廳,林婉正抱著曹念桃坐在沙發上看報表,趙秀娥抱著曹念海坐在旁邊打盹。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掃了一圈,春花在廚房洗碗,秋月在擦桌子,江薇薇在整理茶几,孫曉敏在記賬,李香蘭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著。
他走到春花面前,還沒開口,春花就舉起了溼漉漉的手擋在胸前,像是要擋住什麼無形的攻擊。“別找我。我腰疼。”聲音乾脆得像切黃瓜。
他愣了一下,“你腰怎麼了?”
“昨晚睡覺落枕了。”春花面不改色地說完,低頭繼續洗碗。
曹劍平張了張嘴,轉頭看向秋月。秋月正拿著抹布擦桌子,感覺到他的目光,手一抖,抹布掉在地上。她彎腰撿起來,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我、我肚子不舒服。”
“肚子怎麼不舒服了?”
“就是不舒服。”秋月說完,拿著抹布快步走進了廚房,連頭都沒回。
曹劍平站在原地,嘴角抽搐了一下。他轉向江薇薇,她正蹲在茶几旁邊整理雜誌,感覺到他的目光,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她慢慢站起來,抱著那摞雜誌往樓上走,經過他身邊時,腳步快得像在逃跑。“薇薇——”他的聲音從身後追過來。江薇薇沒有停,只是加快腳步,噔噔噔上了樓,消失在樓梯口。
曹劍平深吸一口氣,轉身看著孫曉敏。孫曉敏正坐在角落裡記賬,筆在紙上飛快地划著,字跡工整,一筆一劃。她沒有抬頭,但筆尖明顯頓了一下。
“曉敏姐——”
“超市的賬還沒對完,今晚要加班。”她的聲音平靜得像在唸課文,但握筆的手指收緊了,指節泛白。
曹劍平看著她,沉默了片刻,轉回頭看著李香蘭。李香蘭坐在沙發上,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嘴角帶著一絲“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的笑。
“香蘭姐——”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求助。
李香蘭放下茶杯站起來,道袍的下襬垂到腳踝。她穿著一件淡紫色的旗袍,頭髮用那根銀簪子綰著,臉上沒有化妝,但皮膚白裡透紅,氣色好得不像三十出頭的女人。
“走吧。”她伸手拉住他的手,聲音很輕很柔,像春天的風吹過湖面。
曹劍平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暖流。“香蘭姐,你不怕?”
“怕什麼?”李香蘭笑了,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怕你把我的奶子也弄腫了?”
曹劍平的臉微微紅了,但沒有否認。李香蘭握緊了他的手,轉身上樓。他跟在後面,兩個人上了三樓,進了主臥。門關上了,鎖舌彈入鎖孔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清脆、決絕。
客廳裡,春花從廚房探出頭來,看著樓梯口,手裡的抹布還在滴水。秋月站在她身後,茶壺歪著,茶水灑了一桌。江薇薇從二樓探出頭,耳朵紅紅的,手裡還抱著那摞雜誌。孫曉敏放下了筆,賬本上的字跡潦草得認不出來。趙秀娥抱著曹念海站起來,看了一眼樓梯口,面無表情地回了自己房間。林婉抱著曹念桃,看著樓梯口,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香蘭姐,還是你厲害。”春花從廚房走出來,把手裡的抹布扔進水盆裡。
林婉沒有接話。低頭在曹念桃額上親了一下。小丫頭在夢裡哼了一聲,小手抓住了她的頭髮不放。
樓上,主臥裡,李香蘭靠在門板上,伸手解開了旗袍的盤扣。第一顆,第二顆,第三顆。淡紫色的旗袍從肩上滑落,堆在腳邊。她穿著一件白色的吊帶背心和一條淺藍色的短褲,背心的領口開得很低,露出深深的溝壑和鎖骨下面那片白皙的皮膚。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照在她身上,她的身體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像一尊溫暖的雕塑。
“香蘭姐——”曹劍平的聲音有些啞。
“別說話。”李香蘭豎起一根手指按在他嘴唇上,她的手指很涼,指尖帶著薄薄的繭,是常年泡茶留下的。“今晚你聽我的。”
曹劍平看著她,點了點頭。李香蘭笑了,伸手把他推倒在床上。水床在他身下蕩起波浪,噗通噗通地響。她俯下身,從他額頭開始一路吻下去。她的吻很輕很柔,像花瓣落在皮膚上,從額頭到眼睛,從眼睛到鼻子,從鼻子到嘴唇,從嘴唇到下巴,從下巴到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