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也許只有晉升的時候才這樣。”
“那就好。”她鬆了口氣,“要是每天晚上都這樣,我非死在你床上不可。”
曹劍平笑了,笑得渾身都在抖,水床跟著晃了起來。李香蘭也笑了,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窗外,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新的一天快開始了。
第二天早上,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金黃色的光帶。李香蘭睜開眼睛,渾身痠痛,像被車碾過一樣,每一塊肌肉都在發出抗議,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胸口那些紅印子在隱隱作痛。她慢慢坐起來,腰痠得厲害,“嘶”了一聲。曹劍平已經不在身邊了,水床上留著他睡過的凹痕。
她拿起睡袍披在身上,繫好腰帶,下了床。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扶著床頭櫃才站穩。鏡子裡的自己臉色蒼白,嘴唇乾裂,眼窩深陷,脖子上、鎖骨上、胸口上的紅印子觸目驚心。她苦笑了一下,對著鏡子搖了搖頭。
李香蘭走出房間扶著牆慢慢下樓,每下一級臺階都要停一下,腿在發抖,腰在發酸。春花正端著粥從廚房出來,看到她這副樣子愣了一下,粥碗差點從手裡滑落。
“香蘭姐,你——你沒事吧?”
“沒事。”李香蘭扶著樓梯扶手一步一步往下走。
春花放下粥碗跑過去扶住她,李香蘭擺了擺手表示不用扶,自己走到餐桌旁坐下。秋月趕緊給她盛了一碗粥,江薇薇給她倒了一杯溫水,孫曉敏把椅子上的墊子擺正讓她坐得舒服些,陳翠蓮端著一盤煎餃從廚房出來放在她面前。
“香蘭姐,你昨晚叫得整棟樓都聽到了。”陳翠蓮在她旁邊坐下,語氣酸溜溜的。
“是嗎?”李香蘭拿起一個煎餃咬了一口,“我沒注意。”
陳翠蓮被她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噎了一下。
林婉抱著曹念桃從樓上下來,在主位上坐下。看著李香蘭脖子上的紅印子,嘴角慢慢翹了起來。“香蘭,小曹昨晚晉升了?”
李香蘭點了點頭。“嗯。他控制不住,折騰了一夜。”
林婉笑了,趙秀娥的嘴角也翹了一下。春花低下頭忍著笑,秋月臉紅紅的。陳翠蓮咬了一口煎餃嚼了兩下,聲音悶悶的。“晉升了也不能把人往死裡折騰啊。”
李香蘭看著她,嘴角慢慢翹了起來。“翠蓮,你上次不是也被折騰得夠嗆嗎?”
陳翠蓮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了。春花在旁邊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笑得趴在桌上碗筷叮噹響。秋月也笑了,江薇薇也笑了,孫曉敏拿起筆在賬本上寫了一行字:“某年某月某日,香蘭姐為小曹晉升作出巨大貢獻,特此記錄。”
曹劍平從樓上下來神清氣爽,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換了一件深灰色的T恤和一條黑色的長褲,整個人看起來精神抖擻。他在李香蘭旁邊坐下,從盤子裡拿了一個煎餃咬了一口。
“香蘭姐,你昨晚睡得好嗎?”
李香蘭看著他,嘴角慢慢翹了起來。“好。你呢?”
“好。”他低下頭,耳朵微微紅了。
陳翠蓮看著他們倆這副“你儂我儂”的樣子,酸得牙都倒了。“小曹,今晚還來嗎?”
曹劍平抬起頭看著她。“今晚不是輪到——”
“我不行。”陳翠蓮舉起雙手做投降狀,“我這腰還沒好,腿還軟著,奶子還腫著。你找別人。”
春花連忙擺手,秋月低下了頭,江薇薇躲到了李香蘭身後,孫曉敏用賬本擋住了臉。
曹劍平環顧了一圈,目光最後落在李香蘭身上。
李香蘭端著粥碗看著他,沉默了片刻後放下粥碗,笑了。“行。今晚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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