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島上我稱王》第160章 信號中斷(1)

作者:李三善·24天前

凌晨兩點,城邊區盧天熊的別墅裡燈火通明。水晶吊燈將客廳照得亮如白晝,光華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光可鑑人。盧天熊靠在沙發上,手裡夾著雪茄,煙霧在燈光下慢悠悠地升騰著。茶几上的菸灰缸裡已經堆滿了菸頭,每一個都捻得很深,像是有人用了很大的力氣。

技術員是一個三十出頭的瘦小男人,戴著厚厚的黑框眼鏡,鏡片後面的眼睛佈滿了熬夜的血絲。他站在茶几前,彎著腰,雙手垂在身體兩側,額頭上的汗珠在燈光下閃著光。筆記型電腦擱在茶几上,螢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地圖資料和程式碼,那些綠色的小點在黑暗中閃爍了幾秒——然後,永遠熄滅了。

“熊哥,王軍金卡的訊號已經中斷了。”技術員的聲音在發抖,語速很快,像是想把壞訊息一口氣說完。

盧天熊的眉頭皺了一下,夾著雪茄的手停在半空中。他的眼睛從那兩條縫裡睜開了一些,露出裡面灰色的、渾濁的、此刻冷得像冰的眼珠。他看著技術員,對方被這目光嚇得往後退了半步,後腳跟撞到茶几腿,差點摔倒。

“你說什麼?”盧天熊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空氣中。

“訊號中斷——晶片被燒了。”技術員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從訊號消失的位置來看,大概在今天上午十點左右。卡最後一次定位是在一個小鎮,距離城邊區大概兩百公里。之後就再也沒有訊號了。不是沒電也不是訊號遮蔽,是卡片被物理破壞了。應該是被燒了,或者被砸碎了。”

盧天熊的手指收緊了,雪茄的菸灰落下來,掉在西裝褲上,燙出一個焦黃的小洞。他沒有去拍,只是盯著技術員,盯了足足五秒鐘。

“你的意思是——他跑了?”

技術員不敢回答。

盧天熊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菸頭在玻璃缸底發出嗤的一聲微響。站起來,皮鞋踩在地板上走到酒櫃前倒了一杯威士忌,加了三塊冰。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緩慢旋轉。他端起來喝了一大口,冰塊的涼意和酒精的辛辣在他喉間撞擊。

技術員站在那裡不敢動,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左邊臉的保鏢站在門口,右邊臉的保鏢站在窗邊,兩個人都像雕塑一樣沉默。

“我讓他引開警察,他他媽跑了。”盧天熊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失控的壓抑,像一座隨時會噴發的火山。他猛地抬手將那杯威士忌摔在地上,水晶杯在大理石地面上炸開。碎片四濺,酒液濺到技術員的褲腿上,他不敢擦。

“熊哥,也許他只是換了張卡。不一定就是跑了——”話說了一半,盧天熊的目光讓他把後半句嚥了回去。

“你出去。”

技術員如蒙大赦,轉身快步走出客廳,腳步急促得像後面有鬼在追。

盧天熊一個人站在客廳中央,碎片在燈光下閃著寒光。他的金鍊子在燈下微微晃動,虎頭吊墜的光澤在他胸口躍動。他看著那灘碎片沉默良久。

“熊哥,要不要派人去找?”左邊臉的保鏢開口了。

“找?去哪兒找?訊號都斷了,你知道他去哪兒了?”盧天熊的聲音冷得像冬天的風,保鏢閉上了嘴。

他重新走回沙發前坐下,又從煙盒裡抽出一根雪茄點上。深吸了一口,煙霧在燈光下慢慢升騰。他靠在沙發背上看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折射出的五彩斑斕的光一如此刻混亂的思緒。

“王軍這個人,跟了我三年。三年裡我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從來沒有二話。他膽子不大,但聽話。這種人不可怕,可怕的是聽話的人突然不聽話了。”他像是在跟保鏢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熊哥,那假鈔的事——”

“假鈔的事已經暴露了。”盧天熊打斷他,“董建國被抓,印刷廠被端,七個人全部落網。假鈔這條線廢了,再續上需要時間。”他頓了頓,“不過,王軍跑了也好。他跑了,警察就會追他。警察追他,就沒空盯著我。等警察追到他的時候——”

他沒有說下去。左邊臉的保鏢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下文,也沒有追問。

但盧天熊心裡清楚,王軍跑了,壞了他整個計劃。讓王軍引開警察,自己才有時間把剩下的假鈔轉移,把知道內情的手下送出省,把黑山老怪弄走。這些事需要少則半個月多則一個月。本想穩穩當當把這盤棋走完,現在王軍擅自離開,整個節奏全被攪亂了。

“熊哥,要不要通知黑山老怪?”右邊臉的保鏢從窗邊轉過身。

盧天熊的眉頭皺了一下,片刻後搖了搖頭。“不用。他那邊正是關鍵時刻,別打擾他。”

“那咱們——”

“等。等警察先動。”盧天熊把雪茄掐滅,站起來。“王軍跑了,警察一定會找。找到他,審他。他嘴嚴不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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