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從外面推開的時候，沒有敲門聲。
一個穿著深色夾克的男人走進來，個子不高，肩膀很寬，腰間掛著一串鑰匙，走路的姿態比剛才那個拿平板的年輕男人更沉一些。
他在辦公桌前站定，沒有坐下：“老闆，那批物資已經入庫了，交接單上的貨號和數都對得上。”
桑闊達的手指搭在桌面上：“核對過原貨標籤了嗎？”
“核對過了。標籤批次和上次從境外流轉來的貨一致，沒有出現混裝。”
桑闊達把桌面上那隻空茶杯推到桌角：“標籤上的日期和上次一樣嗎？”
“一樣。沒有提前也沒有延期。”
桑闊達靠回椅背裡，目光落在那隻空茶杯的杯沿上：“驗過貨沒有？”
“驗過了。成色和上次一致，沒有受潮，沒有變色，封口完整。”
桑闊達的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停了一下：“那批物資的處理方式，和之前一樣。”
馬七說：“一樣。按照固定路線走，中途不做停留，只換一次車，司機固定。換車的位置在進入邊境前的最後一個岔路口，停留時間不超過一頓飯的功夫，卸貨的人不到場，貨物直接透過中間人轉到下一段運輸。”
桑闊達說：“換車的岔路口，最近的村鎮在哪？”
“岔路口東面大約一個路口的位置有一個小村子，常住人口不多，過路車輛也不多，在那一帶停留不會引起額外的注意力。”
桑闊達端起桌角那杯已經涼透的茶，又喝了一口：“那批物資，沒有貼新的標籤嗎？”
“沒有。包裝方式和上一批一樣，封口處綁了兩道塑膠紮帶。”
桑闊達把空茶杯放回桌面上：“那批物資出庫的時候，不會有人開啟檢查封口？”
“封口沒有檢查，只核對箱數和標籤批次。開箱檢查只在入庫階段進行，出庫階段直接透過中轉裝車。”
桑闊達的手指沿著桌面邊緣滑動了一圈：“物資的分量，和上一次對得上嗎？”
“對得上。稱重記錄和入庫單一致，沒有出現讀數偏差。”
桑闊達把手掌平貼在桌面上，沒有繼續沿著邊緣滑動：“那批物資的出庫時間，和上一次的轉運時間間隔一致嗎？”
“一致。間隔時間和上一次相同，沒有提前或推遲。”
桑闊達說：“那批物資，你去驗貨的時候，看到的顏色和上一次一樣嗎？”
馬七說：“一樣。顏色和質地都和上一批一致。”
桑闊達的視線從桌面上抬起來，落在他臉上：“你知道那是一批什麼物資嗎？”
馬七站在辦公桌前：“不知道。我只看貨號和標籤，不拆封。”
桑闊達側過頭看向窗外，窗外的天光正在向傍晚過渡，在桌面上那道斜長的亮線邊緣，他的手指沿著茶杯底座的輪廓畫了一個完整的圓，聲音不高不低：“當然是世界上純度最高的海洛因。”
馬七站在辦公桌前，視線沒有偏移：“那這批物資的轉運，還是按照原定路線走嗎？”
桑闊達的手指在茶杯底座邊緣停住了：“路線不變。沿途不需要額外確認，只要按照原定路線走完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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