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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團下葬那天,陸眠眠開了直播。
向陽的墓地被白玫瑰和向日葵圍滿。
父親抱著骨灰盒,母親哭紅了眼,哥哥始終替陸眠眠撐著傘。
那塊本該保佑我長命百歲的銀鎖,被系在骨灰盒正中。
墓碑上刻著一句話。
我們永遠的家人。
直播間裡全是稱讚陸家重情重義的留言。
我看了幾秒,關掉手機。
止痛藥已經吃完。
腹部的疼痛從昨夜開始便沒有停過。
我換上提前準備好的白裙,把遺囑和無人認領授權放在桌上。
今天,我也該去確認自己的墓碑了。
墓園入口停滿了陸家的車。
工作人員說向陽區正在舉行寵物葬禮,讓我從北側小路繞行。
遠處傳來陸眠眠的哭聲。
“團團,下輩子還來做我的家人。”
母親抱著她,反覆說團團從來沒有離開。
我沒有回頭。
我的墓地和他們隔著半座山。
那邊有鮮花、賓客和攝影師。
這裡卻只有兩棵柏樹,連陽光都照不進來。
工作人員拿出碑文確認書。
“陸小姐,您再檢查一下。”
“真的不留一個家屬電話嗎?”
我在確認欄簽下名字。
“不用。”
“他們今天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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