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第一節課。
蘇晨揹著書包走進階梯教室的時候，教室裡己經坐了大半。他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同桌是個戴眼鏡的男生，正趴在桌上補覺，口水都快流到課本上了。
上課鈴響，進來一個禿頂的中年男老師，戴著黑框眼鏡，腋下夾著教案，站上講臺，目光掃了一圈，開口第一句：
“我叫趙德柱，教你們數學。也是你們班的班主任。”
教室裡稀稀拉拉鼓了幾下掌。
趙德柱把教案往講臺上一放：“既然當了你們的班主任，有幾句話，我今天必須說在前頭。”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後排幾個正低頭玩手機的男生身上。
“咱們學校是個專科，你們心裡清楚。來這兒讀書的，說好聽點，是高考沒發揮好；說難聽點……我就不說了，你們自己心裡也有數。”
教室裡安靜下來。
“但我要說的是，學歷低，不代表人能低。”趙德柱敲了敲講臺，“專科生怎麼了？專科生一樣能專升本，一樣能考研究生。我教過的學生裡，就有從咱們學校考進211的。”
蘇晨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所以，從今天起，都給我把腰桿挺首了。別人看不起你，那是別人的事；你自己看不起自己，那才是真完了。”
“說得好。”後排有人喊了一嗓子。
趙德柱瞪了他一眼：“喊什麼喊，上課！”
他轉身在黑板上寫下一行字：
【第一章 函式與極限】
“今天講第一章。”趙德柱放下粉筆，“咱們學校教學進度雖然慢，但該學的東西一樣不能少。第一個知識點，兩個重要極限，第一個大家先記下來——”
他在黑板上寫：
【lim(x→∞) sinx/x = 1】
“這個極限很重要，往後考試經常考，大家先背下來。”
教室裡一片翻書聲。
蘇晨盯著那行字，眉頭皺了起來。
他舉起了手。
趙德柱看見了，有點意外：“這位同學，什麼事？”
“老師，”蘇晨站起來，“您這個式子，寫錯了。”
教室裡瞬間安靜。
趙德柱臉上的笑僵了一下：“……你說什麼？”
“lim(x→∞) sinx/x，等於0，不等於1。”蘇晨說，“sinx的值在-1到1之間，是有限值。當x趨於無窮大時，有限值除以無窮大，極限是0。等於1的那個，是x→0的情況，lim(x→0) sinx/x = 1，那是另一個重要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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