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遠在中間打圓場：“那就開始吧。題目我出，農貿市場攤位最佳化——限時兩小時，交方案。”
蘇晨接過題，看了一眼，嘴角動了一下。
農貿市場。進貨。攤位。客流。
他想起了暑假那個早上，菜市場裡，他替老頭子算的那筆賬。白菜該多進還是少進，土豆壓在窖裡會不會爛，攤位費漲了，客流往哪邊偏——那會兒他還沒系統，全憑腦子裡的首覺，算完，老頭子省了三千塊錢。
系統面板在視野邊緣亮了一下。
【檢測到與宿主實戰經驗高度相關的題型。】
蘇晨沒說話，低頭開始搭框架。
兩小時後，兩份方案交到何文遠手上。
錢老師先看自己的，再看蘇晨的，翻來覆去看了兩遍，臉上的笑沒了。
“你們這個……“攤位租金與客流彈性”模型，”錢老師說，“怎麼算的？”
“題目裡給了三組資料：租金、客流、時段。”蘇晨說，“客流跟時段是強相關，租金跟客流是弱相關。我用租金做約束，客流做目標，把攤位分成高、中、低三檔重新定價。”
“那你們怎麼處理“攤主虧本退出”的問題？”
“給低檔攤位保底客流。”蘇晨說，“菜市場不是商場，攤主走了，市場就空了。保底客流比租金更重要。”
錢老師盯著方案看了很久，半天，說了句：“……誰教你們的？”
“沒人教。”蘇晨說，“我家開飯館的。我從小看我媽進貨、定價、看客流。菜市場的賬，我熟。”
他頓了頓：“錢老師，我家的飯館，就是我的第一間實驗室。”
教室裡安靜了一瞬。
省城職院那三個學生，臉色不太好看。剛才笑得最響的那個，現在低頭盯著桌面，一句話不說。
錢老師把方案放下，站起來，沒再說話，帶著人走了。
走到門口，他回頭看了蘇晨一眼：“省賽見。”
“省賽見。”蘇晨說。
散場的時候，蘇晨去廁所，回來路過樓梯口，腳步忽然一停。
樓下，一個穿灰夾克的男人，正站在大廳裡，抬頭往上看。
西目相對。
灰夾克男人轉身就走。
蘇晨追下去。樓梯拐角，他的影子一閃就沒了。蘇晨跑到大廳，人己經出了門；他追到門口，一輛黑色轎車剛起步，車窗搖著一半，看不清裡面的人。
“站住！”蘇晨喊了一聲。
車沒停，反而加了速，輪胎擦著地面，拐出校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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