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訓練室。
何文遠把一張A4紙拍在桌上：“江州大學的決賽陣容，弄到了。”
蘇晨、林知夏、王大力圍過來。
紙上列著三個人名，後面跟著一串頭銜。
趙子昂，隊長，大西，全國數學建模競賽國賽銀牌。
李航，大三，連續兩屆省賽一等獎。
宋雨薇，大三，上屆省賽最佳論文獎。
“看見沒？”何文遠敲了敲紙，“三個人的獎，摞起來比咱仨的命都長。”
王大力撇嘴：“長有啥用，又不當飯吃。”
“不當飯吃，”何文遠說，“但能當分用。決賽評分，獎項佔一檔。他們還沒上場，就比咱們多背了幾十分。”
“還有更麻煩的。”何文遠又抽出一張紙，“這是江州大學近三年的決賽錄影分析。他們隊有個習慣，前兩道題穩紮穩打，把分攢夠，最後一道加試題，首接拉開差距。去年決賽，他們加試題拿的是滿分。”
訓練室裡安靜了一下。
“加試題是他們的強項？”林知夏問。
“不只是強項。”何文遠說，“是他們的主場。”
蘇晨盯著那張紙，沒說話。
他在想另一件事。
“何老師，”蘇晨開口，“往年決賽的加試題，都是誰出的？”
何文遠一愣：“你問這個幹嘛？”
“隨便問問。”
“都是評委會牽頭出的。”何文遠說，“往年是趙學成定方向。今年……”
他頓了頓。
“今年怎麼了？”王大力問。
“今年的加試題，臨時換了出題組。”何文遠說，“據說是上面首接指定的人，具體是誰，組委會都保密。”
訓練室裡，安靜了兩秒。
蘇晨心裡，咯噔一下。
趙學成倒臺，是他和林教授一起推的。可趙學成倒下去，決賽的出題人，反而成了一個誰也不知道的人。
這盤棋，比他想的大。
“行了行了，別想那些有的沒的。”王大力一巴掌拍在蘇晨肩上，“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江州大學再牛，也是倆胳膊一個腦袋，還能比咱隊長多長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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