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桌後的北庭成員蘸了蘸墨，筆沒停，“散人、半路撂挑子的覺醒者，都收。等級圖鑑折貢獻，練到夠格，進獸人古墓。”
少年話沒出口，被後面的人擠開。他踮著腳往前挪，挪到桌前，把名字報了。
隊伍裡有人壓著聲問：“入了會，圖鑑攢的貢獻，真能換東西？”
“能。”桌後的北庭成員擱下筆，朝告示方向揚了揚下巴，“價目都貼了。攢夠多少，換什麼，上頭寫得明明白白。”
問的人不再說話，也把名字報了。
蘇清雪坐在巷口賬桌前，散紙換成裝訂冊，第一頁落下第一筆。裝訂冊合上時，名冊上的名字已經翻過了三百。
***
傍晚，路小北一個人出了城，懷裡揣著一壺酒。
城外山坡，墳前的草比上回來又深了一截。他蹲下去，把墳腳冒出來的幾叢亂草拔了。酒塞一拔，酒液澆進墳前的土裡，慢慢滲下去。
“阿文。”他說，“當初他們佔的地，現在是北庭的了。行會過三百人了。當初那幫人，我已經都殺了。你安心在這躺著吧，我今後很少會過來了。”
風從坡下漫上來，草伏下去，又立起來。酒氣散在風裡。他蹲了一陣，站起來，轉身下山，沒回頭。
***
盟重深處，書房的燈亮著。風從窗縫漏進來，燈焰晃了晃，沒倒。
回報的人垂手站在案前，把比奇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屋裡靜了很久。
案後的人始終沒出聲。指尖在案面敲了三下，停了。
“他幾級？”墨凌霄開口，聲音不高。
“三十七級上下。”
“北庭多少人？”
“三百來人。”
墨凌霄把案上的比奇地圖抽出來，折了兩折，推到一邊，又鋪開一張盟重的地圖。指尖從盟重往比奇方向劃，劃到一半，停在半空。
半晌，他開口：“比奇不管了。幾塊初級圖，他想要，就讓他佔著。手伸到盟重來，再讓他看看，大陸霸主的底蘊。”
燈花爆了一下。回報的人低著頭退出去。書房裡只剩紙頁翻動的聲音。
***
入夜，比奇城頭立起一面旗，黑底金線。風從城外灌進來，旗面繃直，獵獵地響。
路小北站在牆根下，頻道里跳出一條訊息，蘇清雪發來的：名冊篩完了，夠格進獸人古墓的，十二個。名單發你了。
他點開名單，手指在“吳栓子”“石頭”“小滿”幾個名字上劃過，批了十二個勾，又給鐵山補了一條：古墓頭批，派人跟著，別讓他們貪深。
鐵山的訊息跟在後面：明白。旗立好了。
路小北抬頭。城頭那面旗在風裡繃直。牆根下，幾個人仰頭看著旗。吳栓子搓著手，小滿踮著腳尖，石頭咧著嘴笑。
。穩很得立旗。直更得繃，下一了抖面旗，來過灌又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