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紙坊警署門口那條街人來人往的,巡邏的弟兄進進出出,他瘋了才會跑到警署門口去作案!”
“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針對我,故意把屍體扔在警署門口,就是要讓我親眼看見,就是要往我心口上捅刀子!”
“再不然就是......”
他說到這裡,聲音戛然而止,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翻湧著痛苦和憤怒,但更多的是說不出口的懷疑。
陳志文很清楚徐天沒說出口的那個“再不然”指的是什麼。
金海!
在這個愣頭青的懷疑名單上,金海始終排在第一位。
原因也不復雜,大軍壓境,金海準備帶著三家人南下逃命,可徐天因為賈小朵不肯離開四九城,他也不打算走。
賈小朵一死,徐天留在北平的理由就沒了,這就是徐天懷疑金海的理由。
陳志文遲疑了一下,像是在努力回憶什麼,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
“我前兩年撞見的那具屍體......後來聽人說起過細節。”
“他們說那個女人是被兇手用刀捅死的,但不是一刀致命,刀傷全在不致命的地方,血流了一地,人是一點一點流乾了血才死的。”
“兇手還在現場抽了一根菸,等人徹底嚥了氣才走,那菸頭就扔在屍體旁邊......”
說到這裡他像是怕自己說錯了什麼,語氣變得更加小心翼翼:
“警官,如果......如果您的未婚妻也是這種死法,是不是就能證明,人確實是小紅襖殺的?”
徐天猛地愣住了。
小朵死後,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有人衝他來的,是有人殺了小朵來報復他。
所以他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追查仇家,查最近有沒有人在江湖上打聽過他的訊息上面。
至於小朵具體是怎麼死的,傷口在什麼位置,有沒有掙扎的痕跡,現場有沒有菸頭......他根本不知道。
因為他不允許任何人碰小朵的屍體。
仵作不能碰,同事不能碰,連金海和鐵林來了都被他攔在外面。
小朵現在就靜靜地躺在白紙坊警署的停屍房裡,還是穿著那身衣裳,還是他最後一次見她時那副模樣。
如果......如果陳志文說的那些細節能跟小朵的傷對得上......
徐天只覺得自己腦子裡一片混亂,他猛地轉過身,二話不說撥開人群跌跌撞撞的就往外衝,連跟田慶春招呼都沒有打一聲,頭也不回地朝白紙坊警署的方向狂奔而去。
田慶春站在原地,望著徐天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又轉頭看了一眼陳志文。
他心裡那個猜測越發篤定了,這個小子,絕對不簡單。
能一拳把大嘟嚕制服。能面不改色地掏槍頂人腦門的人,會在徐天面前唯唯諾諾?
打死他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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