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建軍，那是誰？”
趙桂芬問完，手己經按住桌角。
梁幹事沒有當場回答：“我們看到的只是工會登記備註，不是推薦表原件。原件要由二棉廠檔案室查。今天先把家庭成員意見分別記清。”
“一家人還要分開問？”
“要。你在場，女兒可能不好說；她在場，你也可能只說氣話。”
趙桂芬想反對，街道王幹事己經把她請到隔壁王嬸家。林建軍剛從外面回來，也被安排在院裡等，誰都不能先聽完另一個人的回答再改口。
梁幹事把記錄紙翻到新的一頁。
“林晚禾同志，先說明。今天的問題不是判斷你配不配嫁軍人，也不是要求你證明家庭和睦。我們核的是婚姻是否自願、主要經歷是否真實、有沒有隱瞞可能影響雙方的情況。”
“我能看最後記錄嗎？”
“涉及你的陳述，可以讀給你聽，由你確認。旁人的原話不全部公開，但若形成不利結論，會給你說明和補充機會。”
“好。”
“你與陳啟明的婚約，是否己經解除？”
“口頭解除，財物由街道見證退清。陳家兩匹布、一隻上海牌手錶和新房櫃鑰匙己還。陳家曾介紹建軍做臨時裝卸，我家按實際六個工日補了十八元，不欠人情賬。”
“對方是否同意？”
“他不願意，但沒有結婚登記，也不存在強制繼續。街道有見證。”
“為何解除？”
“他以個人名義提交我主導的織機改造圖。廠里正在核查。我不接受婚後再補署名的說法。”
“若廠裡最後認定是共同成果？”
“共同做過的部分共同署名。我退婚不以他是否受處分為條件，信任己經沒了。”
梁幹事沒有問“女人何必爭一個名”。他只記廠技術委員會尚未結論，不將她的陳述寫成既定事實。
“你與母親主要矛盾是什麼？”
“父親留下的頂替招工推薦。她要我籤家庭協商書，把機會給弟弟。我目前是臨時頂編，也需要正式工資格。”
“你是否負擔母親生活？”
“每月八元，喪葬欠款大部分由我還。她有食堂臨時收入，弟弟做零工，具體數可以查。”
“以後結婚，還給嗎？”
“視她收入和實際需要繼續給，不把弟弟結婚、找工作都算養老。”
“周謹川是否承諾替你調工作、解決招工或住房？”
“沒有。住房須婚姻批准後按部隊規定申請。工作不讓他插手，寫在雙方簽過的規矩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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