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協商書誰給的？”
“我媽拿回來的。”
“你是否見過高建國？”
“廠裡那麼多人，我記不住。”
“上週三下午，興業機電門市部門口，你是否與高建國外甥彭立新吃過飯？”
林建軍猛地抬頭：“政審還跟蹤我？”
“沒有。街道待業青年零工登記寫你那天替興業門市部卸貨，帶隊人是彭立新。我們核工作情況時看到的。”
他嘴唇動了兩下，承認彭立新說可以幫他找高建國拿舊錶，先讓姐姐簽字，廠裡才好重開正式手續。
“你知道舊錶不能首接辦？”
“他說先把家裡擺平。”
“為何不告訴你姐姐來源？”
“她知道是高科長的人，更不會籤。”
假表來源就此說清，卻不屬於軍婚政審處分範圍。梁幹事將情況轉給街道和二棉廠工會，自己只記林家確有招工爭議，不替廠裡查高建國為何願意幫忙。
次日，政審人員去了二棉廠。
組織科提供了林晚禾的人事材料：臨時頂編兩年，出勤良好，無處分，曾三次被安排夜間盤庫。倉庫組長說她愛頂嘴，問“頂嘴”具體是哪次，組長翻了半天，只找到她拒絕在數量不符的入庫單上簽字。
“後來數量對了嗎？”
“少一箱紗錠，查出來運輸隊卸錯了。”
這一條最終寫成“堅持複核差異”，沒有寫“不服管理”。
高建國則強調林晚禾越崗搞技術，破壞技術科正常秩序。梁幹事要求看違規處分，沒有；要求看未經批准開機記錄，也沒有。裝置科只拿得出一張被劃掉的臨試申請，編號仍在總務底聯上。
陳啟明接受訪談時，承認兩人財物退清，否認盜圖。
“方案是共同討論，她把私人矛盾帶到評審會。”
“共同討論為何只署你一人？”
“正式圖是我畫的。”
“原始測量誰做？”
“她做過一部分。”
“樣件誰加工？”
“她。”
“那她提出署名異議，是否完全沒有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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