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退婚。”
“婚約不是處分。”
“我跟親媽關係不好。”
“是事實就寫事實。”
“她若婚後去你單位鬧，說我不養家呢？”
“先問她要什麼。生活費、治病錢、你弟弟的工作不是一回事。該承擔的按能力承擔，不能拿孝順兩個字把三件事裝成一件。”
“她會說這是林家的事，不許你插手。”
“那我不替你作主。但她若來找我，我也不會揹著你答應。”
林晚禾這才發現，周謹川說的“商量”不是事後通知。他把別人可能越過她來找自己的那條路，也提前堵上了。
“我以後可能比現在忙，可能不生孩子，也可能三年五年都不想生。”
周謹川端杯的動作停了一下。
“這個要另外談。”
“覺得女人不生不行？”
“覺得生不生不能在第一次見面替五年後定死。你不想現在生，我沒有意見。以後要不要，誰身體受影響最大，誰的意見先算。”
回答不圓滑，反而讓林晚禾多看了他一眼。
她把問題翻過來：“你為什麼三十歲還沒結婚？”
“前幾年常駐外地。介紹過兩個，一個希望我轉業，一個不願隨軍，都沒有誰對不起誰。”
“現在不常駐？”
“今年至少在臨江，之後調動要看命令。”
“若我不隨軍？”
“結婚不等於必須跟著我搬。可以兩地，也可以申請調動，但申請的是我自己的去向，不能拿你的工作先填空。”
門外炒菜的鍋鏟忽然掉了。
王嬸大概貼門聽得太認真。
林晚禾沒笑。她把最難聽的話也擺出來：“我不需要找個人救我進機修班，也不會因為你是軍官就讓你替我找關係。昨天退婚不是為了今天趕緊嫁人。”
“我也不接受假結婚。”周謹川道，“如果只是為了離開你家、堵住閒話，我不合適。”
“那你圖什麼？”
他看向桌邊那隻印著保衛祖國的杯子，像是在找一句不誇張的話。
“公交車壞的時候，司機連打三次火，所有人都催。你先讓他墊車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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