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本來就事多。”
“別人相親先問會不會疼人。”
“疼人怎麼驗收？”
“不知道。”
“那先寫能做到的。”
周謹川又把紙推回來：“不過，我也有條件。”
林晚禾坐首：“說。”
“第一，婚後有意見當面說。不能一聲不響搬走，等組織或長輩來通知我。”
“可以。你也一樣。”
“第二，執行危險任務時有保密規定，我不能什麼都說。但能說的傷病、調動和回期，不報喜不報憂。”
“什麼叫不報喜不報憂？”
“真實報。受輕傷就說輕傷，不能只寫一切平安，也不能為了讓你擔心故意說重。”
“這條單寫。”
“第三，雙方家裡若有人讓你隱瞞涉及我的事情，你可以拒絕。反過來也一樣。”
這條顯然不是憑空來的。
林晚禾問：“王嬸告訴你，我母親想讓陳啟明幫建軍進廠？”
“她只說你家可能會把弟弟工作的事算到婚事上。具體情況是你家的，你願意說多少說多少。”
林晚禾沉默片刻，把趙桂芬藏接班名額、陳家許諾臨時崗位的事都說了。她沒有把自己說成全無辦法。父親去世後，廠裡原本給過接班推薦，後來家裡說她己經在倉庫做臨時頂編，名額應該留給弟弟。推薦表究竟寫誰，她沒見過。
“你想查？”周謹川問。
“我自己查。”
“好。”
只有一個字，沒有附帶“我認識人”。
公園廣播開始催閉園。兩人把三條規矩抄到一張乾淨信紙上，各自簽名。不是婚前合同，也沒有法律效力，只是把今日說過的話留下，免得以後誰都聲稱自己從沒答應。
周謹川簽完，把紙給她一份。
“現在能打報告了嗎？”
“你確定要跟我結婚？”
“確定的是認真以結婚為目的繼續交往。報告裡也這樣寫，不寫己經訂婚。”
“批准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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