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業倉庫。”
“有報廢單嗎？”
“彭哥說是門市部清倉。”
“誰結的錢？”
“大件錢記興業賬，我這堆小東西單算。”
“收貨簿寫你名字沒有？”
“寫了。”
至少這點沒撒謊。
林晚禾讓他把路線、時間、板車來源寫下來。林建軍不肯，說姐姐又在拿記賬嚇人。
“明天到了廢品站，收貨人問你哪一車，你還得說一遍。現在寫，免得臨時改。”
“我字不好。”
“你口述，我寫，你確認。”
她沒有讓周謹川來做見證。王嬸和街道調解員各簽一處，說明這是家庭財物糾紛的初步陳述，不等於認定興業的廢鐵有問題。
調解員還讓三個人分別確認工具權屬。趙桂芬主張丈夫遺物應由她保管，林建軍主張自己也有繼承份額，林晚禾則提交一首維護、校驗和使用的記錄。三種說法都寫在紙上，今日只處理未經全體同意擅自出售，不趁機把整箱工具永遠判給誰。
“找回來以後放哪兒？”調解員問。
“先送檢定，再放我家工具臺，趙桂芬和林建軍各有一份清單。”林晚禾道，“若以後分遺產，按正式協商；不能再從箱裡隨手拿。”
林建軍嘴上不服，還是簽了“未經同意不再處置”。這張字不能讓他突然變可靠，至少下次再少東西，不會又從‘一家人隨便用’開始吵。
林建軍寫完，忽然問：“你是不是早就盯上彭哥？因為高科長不讓你進機修班？”
“我現在己經進試崗。誰賣了什麼，按東西查。”
“那車鐵都是門市部的。”
“希望是。”
她越不罵彭立新偷東西，林建軍反而越坐不住。
“有兩隻軸承像新的。”他低聲說，“外面有油紙，彭哥說進過水，不能用了。”
“什麼牌？”
“沒看。”
“多大？”
“比拳頭小。”
“有鋼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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