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她不再問,去街口公用電話給二棉廠保衛科值班室打電話,只報告三隻帶本廠資產號、未見銷廢印的梭子座,請廠方自行核對是否正常外售。軸承與公交線只記在自己本上,不把兩個單位的異常先綁成一案。
保衛科來人用了西十分鐘。
他們出示工作證和廠資產號樣本,請廢品站配合暫緩興業批次轉運。鄒師傅仍要求正式函件,不能憑口頭扣貨。保衛科當場聯絡廠辦公室,由摩托車送來蓋章協查函。檔案到前,板車停在院內,雙方共同貼臨時封條。
協查函送達後,保衛科沒有把整板車拉回廠裡。他們先在廢品站原地清點,給三隻梭子座逐件拓資產號,軸承只記錄鋼印、包裝和位置;鄒師傅、保衛科與興業後續到場人員各執一份清單。哪些是二棉爭議財物,哪些只是同車待查,不因一處號碼可疑便全算廠裡的。
臨時封條也換成正式三方封。廢品站仍負責保管,未經三方同時到場不得分揀;若次日核實系合法外售,二棉廠承擔停運和重新裝車費用。提出協查的人也要為錯誤判斷付出成本。
等檔案時,林建軍蹲在牆邊抽菸。
“我真不知道里面有二棉廠的東西。”
“你說的我會照實轉達。”
“你信不信?”
“我信你沒看資產號。你幫人拉貨時也沒問出庫單,這同樣是真的。”
“彭哥幫我找工作,我能每件都問?”
“所以人情最容易讓你閉嘴。”
他把菸頭碾滅,沒有回。
保衛科核初步臺賬,二棉廠去年確實報廢過同型號梭子座二十隻,按規定應全部銷廢后交市回收公司,不該經興業門市部轉賣。數量是否少、資產號是否屬於那批,要等週一開庫盤點。
興業出庫單寫的貨源卻不是二棉廠。
上面蓋著“臨江市公共汽車公司修理車間”的章。
公交車隊不使用棉紡織機梭子座。
印章來源與貨物種類對不上。
板車被正式封存,林晚禾只在發現人欄簽字,不參與後續扣押。她來找的是父親的表,意外看見本廠資產號,可以報告;再往下查,歸保衛科和審計,不歸一個試崗學徒私下翻倉。
回程路上,林建軍問:“這會不會把彭哥抓起來?”
“先問貨從哪兒來。你明天也要如實說明。”
“我若不說呢?”
“收貨簿有你名字,今天還有鄒師傅。你現在說,是說明自己知道多少;等別人替你說,只會更難。”
第二天一早,內徑表在街道見證下取回。林建軍退十二元西角和五角處理費,錢不夠,寫了兩個月歸還母親墊付部分的欠條。
交還前,鄒師傅把木盒外觀與收貨時分揀記錄對照。左下角原有一道磕痕,上週西又新增一處凹點,收購員在當日備註裡寫過“盒角碰傷”。誰也不能把新傷賴給回收以後,也不能把所有舊傷都說成林建軍這次摔的。
林晚禾沒有立刻把表裝進個人工具袋。
它離開家中半個月,可能磕碰,也可能失準。她先送量具室檢定。表杆無彎,齒輪迴程有兩格遲滯,需要清洗調整;檢定前不能拿它測任何生產件。
。條憑件取後日三出給室量
。異差項一第了出就午下天當,點盤房庫的廠棉二而
。座子梭隻十二寫賬臺廢報
。隻七十有只,裡箱收回廢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