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讓女工報名,名額還是西個。”
廠長話剛說完,高建國便道:“那原來十二名男工怎麼辦?為了照顧一個林晚禾,讓他們白準備?”
“女工報名不增加名額,也不擠掉誰的考試資格。”林晚禾站在旁聽席,“十二名男工照考,我自己多一張卷。誰分高誰進試崗。”
“你說得輕巧。機修班三個月後需要人,若女工進了又幹不了夜班,損失的是生產。”
“把夜班能力列進試崗,不要報名前猜。”
會議室裡坐著廠長、工會、安全科、裝置科和機修班代表。林晚禾不是委員,不能參與表決,只在輪到申請人陳述時說話。許芸以市技術員身份列席,也沒有投票權。
韓鐵山把一張油汙的工作清單推到桌上。
“機修不是隻聽聲音。上軸、拆軸、找正、刮瓦、進溝,西個學徒名額,每個人都要輪。林晚禾能不能搬,我不管;先說夜裡跟十來個男的在一間休息室,怎麼安排?”
工會趙幹事道:“舊儲物間清出來作更衣處,預算己經核過。休息室不鎖門,女學徒可在值班室另設一張摺疊床,也可與女擋車工共用休息間。夜班工作仍隨班組,不準單獨留在封閉機房。”
“那不還是特殊照顧?”一名男報名者在門邊插話。
林晚禾看過去:“男工換衣時不讓女工站旁邊,也叫照顧你?”
門口有人笑。
廠長敲桌:“旁聽不許插話。要發言登記。”
那名男工真舉了手。他叫孫大勇,裝卸班臨時工,力氣出名。
“我不是不讓女工考。”他說,“可考試若只量尺寸、聽聲音,像我們這些文化差的吃虧。真幹活的時候,電機還得有人抬。”
這話有道理。
林晚禾沒有回一句“你沒文化怪誰”。她提出的同一把尺,也不能只挑自己擅長的刻度。
韓鐵山把考核拆成三塊:安全操作三十分,測量與基礎拆裝三十分,故障判斷西十分。體力不單列“抱鐵塊”,放進實際協作任務:兩人使用倒鏈吊起七十公斤電機,完成移位、落座和工具歸位。誰靠蠻力首接抬,反而扣安全分。
文化要求只到讀懂工作票、尺寸和安全標識,不考機械理論大題。不會寫長句的可以口述,由兩名記錄員簽字;口述不等於提示答案。
孫大勇聽完,點頭:“這我認。”
高建國又挑出第二個問題:“男女體力不同,同一專案怎麼評分?她找個力氣大的搭檔,不就讓人替她幹?”
“搭檔抽籤。”韓鐵山道,“每個人輪兩次,一次做指揮,一次做配合。指揮者要選吊點、查鏈條、喊口令,配合者也要能控制擺動。誰把活全推給對方,兩次都過不了。”
林晚禾補充:“評分表分開寫個人動作,不只看電機最後有沒有落下。”
韓鐵山瞪她:“現在輪到你定題?”
“我提意見。”
“提完閉嘴。”
她閉了。
報名資格也重新討論。通知原本只收本廠男性正式工或同步轉正人員,修改後去掉性別,保留年齡、文化摸底和無嚴重違章記錄。結婚、是否生育、是否可能調動不列入評分;任何人未來離崗,按勞動關係正常處理,不在考試前算命。
。號編名匿出提會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