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軍婚:我修機器,他負責追我》第18章 歪麥穗簽名(1)

作者:月見未遲·27天前

資料櫃開封時,林晚禾站在最後面。

她是爭議一方,不能因為本子屬於父親便第一個伸手。工會趙幹事先核昨夜封條,外廠技師用另一把鑰匙開臨時鎖,韓鐵山只負責指出舊檔分類。

借閱簿顯示,林守成去世後共有三次查閱。

第一次是機修班整理遺物,韓鐵山簽字;第二次是裝置大修抄舊尺寸,高建國批准、兩名機修員經手;第三次是去年九月,陳啟明以技術科繪圖需要借過“織機軸座類”兩本,三日後歸還。

陳啟明道:“我借的是舊裝置尺寸,不是林晚禾的草圖。”

“借過不等於抄過。”趙幹事說,“先記事實。”

資料櫃按機型分層。二十七號織機記錄在1511型第三冊,藍布封皮己經磨白。眾人不跳著找歪麥穗,先從目錄核頁碼,再翻到景和——

韓鐵山咳了一聲:“什麼景和?你寫古書呢?”

記錄員臉紅,重新念:“一九八二年十月,二十七號機更換代用軸座。”

那頁有三個人的字。

林守成記錄拆裝尺寸,韓鐵山籤複核,車間值班長籤復機。軸座規格欄寫著“代用件,內肩薄零點五,中心左偏零點五,後續配停車叉須複核”。

這正是陳啟明三臺測量表裡漏掉的條件。

頁邊畫了一顆歪麥穗,旁邊還有一行小字:晚禾初讀內徑表,扶表不穩,二次複測。

林晚禾那年二十二,尚未進倉庫,只在父親下班後跟著學量具。第一次讀數八點零七,第二次八點零一。林守成沒有把女兒的錯誤撕掉,先寫為何錯,再讓她複測。

許芸問:“麥穗代表什麼?”

韓鐵山道:“老林嫌她名字筆畫多。凡是晚禾幫著抄、量或整理的,在旁邊畫這個,再寫做了什麼。不是正式簽名,更不是說整頁都歸她。”

後面三冊裡共出現十九顆麥穗。有的只寫“晚禾抄”,有的寫“晚禾量,林復”,也有兩處寫“晚禾判斷,錯”。

記號的意義從未隨結果好壞改變。

陳啟明熟悉林家,當然見過麥穗。他借舊本時也能看到。單憑圖案,仍不能證明評審圖是誰先畫。

真正的時間證據藏在林晚禾草圖背面。

那張紙不是普通白紙,背面印著二棉廠食堂煤票清查通知。通知日期是一九八三年十一月八日,要求各班組十一月十日前交舊票。紙張只能晚於八日被當作廢紙領走,不可能早到陳啟明所寫的“十一月初”;也不能證明具體哪天畫。

舊本卻在十一月十二日有一條記錄。

林守成去世己半年,韓鐵山接著記二十七號機。那日羅春梅報停車空打,韓鐵山寫“軸座舊偏,待重配連桿”,頁下貼著一小張倉庫廢紙領用條,領用人為林晚禾。她當時仍在倉庫,主動取了二十張食堂通知背頁,用來做夜班故障草記。

領紙不是發明。

可它把草圖材料、二十七號故障和她開始跟機的時間接到一起。陳啟明聲稱自己十一月上旬己獨立成圖,紙張和故障記錄都不支援。

委員會又看壓痕。

草圖正面被菜湯洇過,鉛筆有幾處模糊。紙案人員不塗藥水,只用側光觀察。最底層能看見三次數字壓痕:八點五、八點二、八點零。三組旁邊各有日期,最後一次是十二月十六日。領料單次日領取八毫米圓鋼,順序相合。

陳啟明正式圖的第一版只留下八點五,沒有中間的八點二。像是從林晚禾早期草圖抄走一個數,而不是與她共同參加三輪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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