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會影響團結。”
“考試第一也影響？”
高建國最終簽字，備註“保留對工作作風的觀察意見”。工會沒有替林晚禾刪這句，只要求三個月後用具體工單、考勤和協作記錄評價，不能把所有衝突都歸成作風。
趙桂芬聽說女兒考第一，趕到廠門口的第一句話仍是：“你現在正式工也有了，建軍的招工能不能請廠裡另想辦法？”
林晚禾把統一招工通知遞給她：“報名日期、文化要求和崗位都在。讓他自己來。”
“你跟廠長說一句總比他排隊強。”
“我剛把靠關係改成公開考，再替他插隊？”
趙桂芬罵她只顧自己，最後還是把通知拿走。林晚禾沒為慶祝第一名再和母親吵一場，也沒許諾照顧。弟弟的路第一次真正擺在他自己面前。
韓鐵山給西人各發一塊臨時工具牌。
牌子只有編號，不寫“師傅”。領工具須登記，歸還要清點。個人工具可帶入班組，但先列清單，避免公私混用。
輪到林晚禾時，他看見她工具袋提手上的紅線。
“考試還帶護身符？”
“羅師傅說提醒我別光顧著吵。”
“有用嗎？”
“有。我考了。”
韓鐵山把工具牌遞給她：“第一天，早上六點五十到。遲到一分鐘，第一名也掃地。”
“試崗從下週一開始？”
“對。”
“為什麼不明天？”
“勞保服還沒縫好。你申請裡寫得清楚，不許捲袖湊合。”
林晚禾接牌的手停了一瞬。
舊規矩開始改時，不只在大門上撕掉一個“男”字。那三套合身工裝，也成了改變的一部分。
下班廣播響起，廠門口有人按了兩聲腳踏車鈴。
周謹川站在路對面，沒有進廠看榜。
他原本可以從門衛打聽，卻只按約定時間等。工廠考試不是軍屬活動，成績應先由林晚禾自己看到、自己決定怎麼說；他在廠門口擺出一副替她壓場的樣子，反而會給所有質疑多一張嘴。
林晚禾推車出去：“你不問第幾？”
“你臉上寫了。”
“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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