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軍婚:我修機器,他負責追我》第27章 夜校第一課(1)

作者:月見未遲·24天前

林晚禾在夜校第一道題上,畫錯了三個檢視。

這門課每週二、西、六晚各兩節,學期西個月。學費六元,廠工會對結業合格者報銷一半,缺課超過三分之一不報。林晚禾先用個人錢交清,沒有讓周謹川從共同賬裡出;若課程首接用於機修試崗,報銷後再把三元記入職業培訓,不把丈夫付學費寫成支援她工作的證明。

班裡二十八個人,女工六名。兩名有孩子的女工需要趕末班車,吳老師把必須現場完成的測量練習放在前一節,第二節理論允許按手續補聽;不是給答案,是讓交通條件別暗中變成另一道入學考試。

周謹川提過晚課後接她。林晚禾只同意他順路時來,不準每週三次從北郊專程跑。夜校另建結伴表,同方向至少兩人同行;落單者可到廠門衛借電話。安全安排不能只在有丈夫的人身上成立。

講臺上擺著一隻階梯軸,老師要求畫主視、俯視和左視。她能拿著實物說出哪裡裝軸承、哪裡開鍵槽,落到紙上,卻把鍵槽虛線畫成實線,左檢視還少一段臺階。

旁邊學電工的田巧珍比她快,三面關係也對。

“考試第一?”田巧珍用鉛筆敲了敲她圖紙,“你不是會畫連桿嗎?”

“會畫自己量過的小件。換個方向就亂。”

“那你還挺敢報機修。”

“所以來上課。”

夜校老師吳本清五十多歲,原是市機械廠工藝員,右手兩根手指在早年沖床事故里受過傷。他不愛聽學生說“我幹了十年,閉眼都知道”。

“閉眼知道的東西,睜眼畫不出來,傳不到下一班。”他說,“圖畫得漂亮也不算會。尺寸鏈錯一處,漂亮地報廢一批。”

他把林晚禾的三檢視貼到黑板上,沒有遮姓名,也沒有專門羞辱她。

“這位同學會看實物,不會轉視角。錯誤很典型。誰說怎麼改?”

田巧珍指出虛線,後排一名車工指出臺階。林晚禾自己發現鍵槽寬度沒有標基準。她用紅鉛筆改,原錯線保留,不拿橡皮擦得像第一遍便全對。

吳老師要求全班建立版本頁。

每張練習寫日期、參考實物、測量工具和修改原因。老師改的、同學提醒的、自己複核的用不同符號。不是為了爭誰多聰明,而是以後正式圖出錯,能看見錯誤在哪一步進入。

“現場草圖也要這樣?”有人問。

“搶修時先救機器,來不及畫標準圖。但事後謄清不能把原草圖扔掉。”

林晚禾想起陳啟明十二張整齊底稿。若沒有領料單、門衛簿和三隻廢樣件,她那些油紙很容易被一句“不正規”蓋過去。

吳老師又發了一張故意改過的軸套圖。第一版孔徑二十,第二版改二十點零二,卻把材料從黃銅換成鋼後沒有調整配合;第三版只籤最終制圖人,前兩版作者全刪。學生要做的不是找一個“正確數字”,而是列出每次修改涉及誰、需要重新驗證什麼。

有人把第二版首接作廢。林晚禾保留,因為尺寸變化雖不能照搬,原來的磨損記錄仍有效。另一個同學指出,換材料後熱膨脹係數變化不大,但潤滑與咬合風險不同,必須重新看使用條件。三個人各補一塊,沒有誰一開口便包辦整張圖。

吳老師在黑板上寫:“版本保留,不等於錯誤繼續使用。”

這句話和“失敗也要署名”還隔著十章路,卻先在她本子裡落了墨。

第二堂講公差配合。

吳老師在黑板上寫二十毫米孔,問允許大多少、小多少。有人說越緊越好,免得松;也有人說留大一點好裝。

林晚禾答:“看配合用途和轉動條件。”

“算一句沒錯的廢話。”吳老師道,“現在是一隻低速擺動銷,頻繁受衝擊,要拆修。給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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