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
“第三，我先問了別人，再回來準備把一個現成選擇交給你。那會讓你拒絕時像不識好意，接受時像靠我的關係。兩邊都不是你自己去了解一個公開崗位。”
煤爐裡一塊煤輕輕塌下去。
周謹川繼續道：“第西，它發生在你轉崗會之前。別人會把你的三個月試崗解釋成隨時要走。我給你的現有工作添了麻煩，再拿備用工作說是在保護你。”
林晚禾問：“如果齊明達真的只有一句‘目前沒有崗位’，這件事就沒錯了嗎？”
“也錯。沒造成後果，只能說明運氣好。聯絡之前沒有問你，己經越界。”
這才是她要聽的。
不是“我沒想到”，也不是“以後不找齊明達”。換一個人、換一件事，只要他仍把自己的判斷放在她的選擇之前，同樣會再發生。
周謹川把婚前規矩翻到第一條，在旁邊補了一句：職業機會可以提供公開資訊；聯絡用人單位、推薦人或原單位前，必須取得本人明確同意。緊急人身安全處置不在此列，事後仍需說明。
“寫緊急，是怕我以後受傷，你連救護車也等我簽字？”林晚禾問。
“是。規矩不能為這次吵架把正常救人堵住。”
“工作受挫不算緊急。”
“不算。”
他簽名，把筆遞給她。
林晚禾沒有立即籤。她說：“我也有一件事要改。”
周謹川抬頭。
“我不是每次都要先把事情處理到只剩結果，才告訴你。三十一號失敗以後，我確實擔心轉崗會受影響。我可以把擔心說出來，也可以聽你有哪些辦法。聽，不等於交給你決定。”
“你也可以讓我做具體的事。”
“可以。比如替我去書店問有沒有機械振動的舊教材，或者我夜班時把飯留在門衛。不能把幫助預設成接管。”
“明白。”
她這才在新條款後簽字。
小工具間的軍毯仍鋪著。周謹川過去收，林晚禾跟在後面，把自己的枕頭抱起來。
他問：“今晚搬回去？”
“油味大。”
“只是因為油味？”
“你還想因為什麼？”
周謹川沒敢再問，接過軍毯去晾。林晚禾把枕頭放回床上，看見他昨夜那半邊床也沒有動過，床單仍平得像剛鋪好。
晚飯是前一天剩下的青椒炒肉。兩個人誰都沒用一頓新菜慶祝和好，只把沒吃完的飯熱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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