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但人會難受,會改變主意,不能只看表。”
周謹川九點二十趕到醫院,先向姨媽問病情,又把自己的可離營時段說清。他沒有對母親說“晚禾願意照顧”,而是問:“您給她打電話時,是請她來商量,還是己經替她請好三天?”
“一家人還要說請?”
“要。結婚不是給周家添一個隨叫隨到的看護。”
周秀蘭一下紅了眼:“我姐姐在手術檯上,我慌了,先想到她有錯嗎?”
“先想到沒錯。首接讓她請三天有錯。”
林晚禾沒有站在旁邊看母子分輸贏。她把熱水杯遞給婆婆:“您今天一個人簽字、繳費、等手術,己經撐了大半天。現在先按排好的睡。明早醫生查房後,我們再改。”
周秀蘭接了杯子,沒道歉,只低聲說:“我當時找不到謹川。”
“下次找不到他,可以先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再問我能來多久。”
“家裡出急事還講這些,冷不冷?”
“不講清,您一邊守病人,一邊還要氣我不孝,更累。”
周桂蘭疼得睡不著,聽見這句居然笑了一聲,馬上捂住傷口罵:“別逗我,刀口疼。”
病房裡的火氣被她這一罵散了些。
第二天查房,醫生說恢復順利,白天一名家屬即可。周桂蘭的女兒提前買到車票,當晚能到。原先的三天陪護縮成一天半,不需要任何人連續請假。
女兒到站後,周謹川騎車去接,周青嵐留在病房教她看記錄。西個人沒有因“親女兒回來了”便立刻全部撤走,先把藥、費用和醫生下一次查房時間交清,再由她決定需要誰繼續幫。她請周秀蘭白天再陪一日,其餘人恢復工作和上課。
周秀蘭這才對林晚禾說:“電話裡我說三天,確實沒問你。”
不是一句痛快的道歉。她後面仍補了一句“我當時實在慌”,像要給自己留點地方。林晚禾沒有逼她把理由吞回去,只答:“慌可以先叫我來,天數到了醫院再定。”
兩人把下一次怎麼做說清,比互相表演誰更委屈有用。
林晚禾回廠前,給姨媽擦臉、換了乾淨枕巾。她做這些不是因為嫁進周家便該做,而是她願意在家人住院時出一班力。願意和預設,看起來都在端同一盆水,落在人身上的分量卻不一樣。
周秀蘭送她到樓梯口。
“你廠裡那批軸承,少你半天會不會出事?”
“不會。田巧珍知道停線值,韓師傅簽字。少了我就出事,說明交接沒做好。”
“那你明天還來嗎?”
“姨姐今晚到。若她路上耽誤,您給我電話,問我能接哪一段。”
周秀蘭點了一下頭。
下午回到二棉廠,試驗檯按條件停過一次。不是樣品過熱,而是舊電機炭刷冒火,田巧珍立即斷電,記錄沒有因主試人不在便斷。
林晚禾接過工單,先看停機時刻,再看誰簽字。
自己的名字不在當班欄裡。
。架散此因有沒也裡家,等有沒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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