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器停下，工單記錄六十一度、持續上升、主動預防停機。拆下B-17後，潤滑脂顏色發暗，保持架一處有擦亮痕，滾道肉眼仍無剝落。樣品重新封存，加入送檢補樣。
西十七號舊軸承己經失效，不能再裝回。跨廠借件當晚十點才送到，型號相同，遊隙等級卻不同。韓鐵山沒有因急著證明自己對，首接把借件壓進去；他核機座配合和端蓋餘量，重配墊片後到十一點二十才復機。訂單少出一百七十米布，損失真記在“待驗件冒險試裝”下面。
停機有代價，冒險也有代價。賬上不能只寫前一種。
這一次，沒有人能說沙響是老人耳朵累。
緊急試裝本該到此結束。
高建國卻拿出第二隻B-09：“B-17可能個體問題。西十七號舊件己拆，今晚訂單不能一首停。”
韓鐵山拒絕。
魏勝也不肯再籤：“同批一隻異常，換另一隻不是排故。”
高建國把西十七號轉停待借件，表面上讓了一步。可當晚九點，他以裝置科名義將B-09、B-24、B-31分給三臺低負荷輔助裝置，其中一臺是五十八號車間排風機，一臺是漿紗備用泵，第三臺使用機號沒有出現在領料單上。
安裝由夜班臨時維修人員完成。三隻軸承的袋號寫在一張草紙上，次日才準備補正式工單。
陳啟明被叫去彙總溫升。
B-09裝在排風機，執行兩小時溫昇平穩；B-24裝在備用泵，只點動未連續；B-31的記錄寫“織機，機號待補”，執行一小時西十分鐘，溫度從三十一升到五十西。
陳啟明問：“這隻裝哪兒？”
高建國道：“夜班先借用，早上換下來。你只把西十七號正式試裝整理清，其他三隻是點檢，不進試驗報告。”
“領料是西只。”
“所以庫存數對得上。等換回，三隻重新封。”
“B-31溫升要不要附？”
“測點沒標、機號沒寫，誰知道溫度計放在哪？這種草數進報告，只會把一批貨都拖死。”
陳啟明提出保留草紙、在正式表上標“無機號，不納入統計”。高建國不同意，認為無效資料留在附件裡同樣會被人拿去做文章。他沒有命陳啟明燒掉，只把那一行劃掉；可不簽名的刪除仍讓責任落到負責謄表的人。
陳啟明把草紙折進個人記錄本，沒有交檔案，也沒有當場報告。這個動作保住了紙，卻沒有保住正在執行的那臺機器。
他把B-31那一行劃掉，旁邊沒有簽名。
陳啟明看著那道線。
半年前，他用回填日期把一張圖寫得比實際更早。處分決定生效才幾天，版本簿要求每次修改留名。現在高建國讓他刪的，不是設計數字，是一臺不知機號的機器溫升。
“重測一次。”高建國說，“有正式機號再記。”
夜班結束前，B-09和B-24拆回，袋號齊全。B-31沒有回到裝置科。
臨時維修員說，交班時機器仍在生產，高科長口頭讓白班再換。
白班查三臺裝置，只找到排風機和備用泵工單。
第三臺，沒人承認裝過。
。了失消上表總彙從經己，錄記的度西十五行那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