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聽呢？”
“我有權不聽建議。你也有權說我來了會妨礙休息。”
“這會吵架。”
“知道真事以後吵，比我拿到一句平安省事。”
周謹川認了。
他又反問她：“你怕我以後每次任務都出事嗎？”
“現在會多想一陣。可不能因此讓你不出任務，也不能要求你把每個路線告訴我。”
“我可以提前寫聯絡人和預計回期。”
“本來就在寫。回期變了，加一條事實。”
他們沒有因一次事故擴大出十條控制。原有月曆、值班電話和空圈足夠，只補住院通知與真實困難。規則越多不一定越親密，有些焦慮只能帶著過。
凌晨三點，護士來量體溫。三十七度二，正常範圍。她教林晚禾怎樣在不牽左肩的情況下扶他側身，也明確家屬不是護理員，夜裡若疼痛加重按鈴，不用兩個人自己解決。
林晚禾把藥時寫在紙上，寫到一半停筆。
“我是不是又在拿表代替說話？”
周謹川看了看：“表有用。你可以寫完再說。”
“說什麼？”
“不知道。”
兩個人對視片刻，一起笑了一下。周謹川笑到肋骨疼，立刻又不笑了。
天亮前，林晚禾趴在床邊睡了西十分鐘。醒來時肩上蓋著一件病號外套，是隔壁床家屬替她披的，不是周謹川忍痛下床製造體貼。
她向人道謝，把外套疊好歸還。
八點複查，周謹川可以轉回臨江市部隊醫院，途中需半臥位、避免顛簸。單位安排救護車，不讓他坐送貨卡車。林晚禾可以同行，也可以先回廠。
轉院單寫明縣醫院己經使用的藥、複查片和途中觀察項，片子由衛生員攜帶，不讓家屬夾在包裡。臨江醫院接收床位確認後才發車，避免到了再在走廊等。
周謹川原想回家休養，被醫生否決。肋骨骨裂可保守治療，不代表第二天就能獨自在家；至少再觀察兩日、學會有效咳痰和起臥。軍官是否急著回崗位不進入醫療標準。
她選擇先回二棉廠交班，下午去臨江醫院。
“真的不跟車？”周謹川問。
“有衛生員。我的兩天假不是必須西十八小時坐床邊才算關心。”
“收到。”
他這次沒有用受傷把她留住。
臨上車前，梁幹事送來新的家屬通知暫行條款。住院、留觀、任務延期與行動受限任一發生，十二小時內按可公開範圍通知登記家屬；傷員建議暫緩探視，可一併說明，不得替代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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