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這邊不用你扶門。”
林晚禾把腳收回來，臉上有點掛不住，還是走了。
許芸看見了，晚上把她叫到辦公室。
“你以前怕別人不讓你幹，現在開始怕別人不需要你幹。”
“我沒怕。”
“那你為什麼每張工單都要看？”
林晚禾沉默片刻：“出過事。”
“所以要讓制度能接住人，不是讓你一個人接住全廠。”
許芸把聯合組一週的記錄攤開。十三項問題有十一項按時閉環，兩項延遲，一項是分工不清，一項是備件庫夜班無人。沒有一項因為林晚禾沒親自處理而擴大。
她可以抽查，可以追問，可以否決越過安全邊界的安排；但總協調的能力，不是把每把扳手都握在自己手裡。
回家以後，她把進修通知放在飯桌上，沒有先問周謹川同不同意。
“半年，住研究所宿舍，每月回臨江一到兩次。廠裡保留工資的一部分，補助按進修規定發。”
周謹川逐項聽完：“你想去嗎？”
“想。也怕回來以後，這臺機器己經不需要我了。”
“那是好事還是壞事？”
林晚禾被問住。機器離開她也能轉，團隊離開她也能做事，照理是她這些日子最想建立的結果。可真到要離開，她才知道能被替代和被奪走之間，只隔著自己是否擁有回來後的崗位與責任。
她在申請條件旁又添一項：進修結束後，廠裡應明確她回崗參與的專案，不能借脫產半年把原技術工作悄悄換人。
“這條先和廠裡談。”她說。
周謹川點頭：“家裡的再和我談。”
西月底，自動絡筒裝置完成七十二小時連續試執行。產量沒有達到宣傳材料上的最高值，本廠棉紗條件下穩定在設計能力的八成西；接頭質量、誤切率和退繞表現達到合同驗收線。
廠裡按真實資料籤階段驗收，沒有把八成西改成“接近滿負荷”。剩下的提升列進三個月跟蹤，不拿工人加速喂紗補數字。
慶功飯只在食堂加了兩盤肉。
林晚禾坐在田巧珍和孫志明中間。副廠長端杯過來，先叫了一聲林師傅，又停住，把聯合組所有人都叫上。
飯後，許芸遞給她一隻牛皮紙信封。
省紡機研究所要辦一期裝置自動控制與維護進修班，半年脫產，面向各廠選十個人。二棉廠有一個推薦名額。
課程表上，機械、電氣基礎和試驗設計各佔一塊。最下面寫著：學員須參與研究所試製專案，結業後回原單位承擔技術推廣。
這不是領獎，也不是去省城參觀。
半年裡，她要離開己經站穩的機修班，重新做一個有一半課程聽不懂的學生。
。面背到翻封信把禾晚林
。天七有還，止截請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