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軍婚:我修機器,他負責追我》第93章 信里不能只寫平安(1)

作者:月見未遲·21天前

周謹川的第一封信,只有一頁半。

前半頁寫駐地搭好、食宿正常、肩傷沒有復發。後半頁寫一輛工程車夜間陷進泥溝,他把搶修車派早了,現場道路尚未清出,車和人白等兩小時;真正需要的推土裝置反而晚到。

他沒有寫任務地點,也沒有寫不能透露的路線,只寫自己如何判斷錯。

覆盤後,保障隊把“先派搶修”改成先由現場確認道路通行和故障性質,再決定車輛順序。周謹川在責任欄簽名,沒有把延誤說成天氣太壞。

最後一行是:這件事己經處理,不需要你解決。我收到你五十八分那封信,想你。

林晚禾看了三遍。

不是因為最後兩個字,是因為他真的把一件不體面的事寫了下來。

她回信也不再挑最好看的部分。

她寫宿舍樓下賣豆漿的攤子每天五點半響勺,寫自己誤把防鏽油符號看成潤滑口,寫梁曉琴講真值表時語速太快,兩個人差點吵起來。困難是專案組只准留三種候選件,她起初覺得自己半年的目標被砍掉大半。

不需要他解決的事,是她後來贊成砍掉。

第二封信在路上走了十七天。

信封裡偶爾還夾著賬。八月周秀蘭去醫院複查血壓,用了應急信封裡的錢,票據由家屬幹事轉寄兩邊。周謹川沒有寫“我媽你多照顧”,林晚禾也沒有立刻從省城趕回;她給婆婆寫信確認用藥,又請周青嵐週末陪一次複診。

趙桂芬那邊則把應急錢原封未動,街道來信說她扭了腳,林建軍陪去拍片並付了費用。林晚禾沒有因為弟弟做了該做的事就寄獎賞,只回了一封問診斷和後續複查。家庭責任開始有人分擔,不再每出一件事都沿著舊路落到女兒身上。

此後的信沒有固定長度。有時八頁,有時只有一張從值班本上撕下來的方格紙。周謹川寫雨水把工棚門前衝出一道溝,隊裡用碎石重新鋪;林晚禾寫第一次吃省城甜口的紅燒肉,想念臨江食堂那碗過鹹的湯。

困難並不都要有成長。

九月中旬,她寫連續三晚試驗失敗,知道資料有用,還是煩得不想和任何人說話。周謹川回信沒有分析試驗,只寫:收到。你那三晚很煩。我這裡今天沒有合適的話。

她反而覺得夠了。

他們也吵過一次沒能及時吵完的架。

周謹川在信裡提到可能將下一次探親讓給一名妻子臨產的戰士,只寫自己認為應該。林晚禾回信問,他是否己經把原本屬於兩人的見面當成自己可以單獨讓出的名額。信寄出後她又覺得刻薄,那名戰士的需要確實更急。

二十天後回信才到。周謹川承認他先答應了戰士,後向隊裡瞭解才知道本月本就只有一人能休。他該先告訴她,不該等安排定了再當作一件高尚的事彙報。林晚禾也承認自己生氣時把“應該幫助別人”與“你不想見我”混在了一起。

那次探親最終沒成。問題沒有在同一晚解決,兩個人卻都把自己的那一半寫完,沒有靠見面擁抱跳過。

十月,周謹川的信斷了三週。

前兩週林晚禾按約定等待,第三週週一仍沒有,她沒有先給周秀蘭發電報,也沒有托熟人打聽任務。她向研究所學員管理辦公室說明情況,由辦公室聯絡二棉廠與部隊家屬部門,確認保障隊因道路中斷轉移補給點,人員安全,郵件暫未送出。

能確認的只有這一句。

她仍擔心,卻沒有把單位不能透露的部分解釋成他再次隱瞞傷情。第西周,一捆積壓郵件一起到了。

三封信按日期排著。

第一封寫補給路可能中斷,己經發生的是遷移裝置;困難是連續轉場,人手疲勞;不需她解決的是他會按規定調整輪班。

第二封寫一名戰士扭傷腳,己送醫,不是他。第三封寫道路恢復,自己一週沒洗到熱水澡,很想吃她做得總有一邊焦的荷包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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