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軍婚:我修機器,他負責追我》第93章 信里不能只寫平安(2)

作者:月見未遲·25天前

他不是沒寫,信只是出不來。

家屬部門建議以後信封外統一寫保障隊轉遞編號,避免駐點變化後退回;研究所值班室也為公派學員建了緊急聯絡人卡。規則不能保證每封信準時,卻讓真正失聯時不必先靠私人關係亂找。

林晚禾把三封信按日期夾好,也給他寫自己如何確認。她承認第三週晚上做了最壞的夢,第二天上課還把兩個引數抄反;沒有因為最終平安,就把等待裝成十分理智。

部隊十一月安排一次家屬電話。

電話先到家屬部門,再轉研究所值班室。兩個人約好晚七點,線路接通時己經七點二十三。

“喂?”

“是我。”

聲音隔著電流,遠得不像在同一個國家。值班員在門口等,後面還有兩名家屬排隊,他們只有五分鐘。

周謹川先報肩和肋骨沒有問題,再說任務可能比原計劃提前一小段,但未確定。林晚禾報結業答辯日期,告訴他專案只批准兩種件試裝。

第西分鐘,兩個人同時問:“還有困難嗎?”

周謹川說:“想回家。不能現在回。”

林晚禾握緊話筒:“我也想你。不能替你回來。”

沒有一句更聰明的答案。

電話斷掉以後,值班員叫下一位。林晚禾走回宿舍,才發現手心全是汗。五分鐘沒解決任何問題,卻讓“想回家”不必等一個月才到。

她結業回臨江後,信仍繼續。

生活從研究所換成廠裡。她寫點檢組的新木牌,寫自己回家第一晚只擺一副碗,寫自動絡筒裝置在沒有她的半年裡累計執行兩千多小時。周謹川寫冬季保養、春節值班和一個新兵總把扳手按大小排得過分整齊。

他仍會漏。

一次發燒三十八度,信裡只寫“有點著涼”,下封才說軍醫給過藥。林晚禾回信問了三項:最高體溫、是否影響值班、為何第一封不寫。周謹川承認自己又把“己經好了”當成可以少報。

他們沒有為此大吵,也沒有把舊規矩作廢。他補全情況,她說明自己生氣的不是發燒,是又要從下一封信裡倒著猜上一封。

下一次林晚禾在試裝時被飛起的棉絮擦紅眼睛,去醫務室沖洗,無損傷。她原本覺得小事,寫信時仍把檢查結果列上。

真實不是專門要求對方做到的美德。

一年異地沒有靠“一切平安”撐過去。

春節那封信最短。周謹川值班,只寫食堂包了白菜肉餃子,有兩個破皮;困難是聽見廣播裡的鞭炮時很想家;不需她解決的是隊裡晚上組織了一場棋賽。

林晚禾回信寫廠裡夜班也吃餃子,羅春梅把硬幣包進其中一個,最後被自己咬到;困難是回到空屋後不想燒爐子;不需他解決的是周秀蘭第二天會來,兩個人己經約好一起買煤。

這些小事不推進任何專案,卻把一年從任務期限變成了真正過過的日子。

平安當然最好。

可他們終於肯把平安里面,那些狼狽、失誤、煩躁和想念,也一併交給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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