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複評那天，周謹川帶回來的不是轉業申請。
是一張臨江駐軍裝備保障組的崗位徵詢表。
紙上寫得很清楚：現役崗位，負責車輛與通用裝置維護標準、備件管理和基層培訓；駐地在臨江，試任一年，遇專項任務仍需外出。報名不等於錄用，原單位、接收單位和上級部門要分別評議。
“什麼時候有的？”林晚禾問。
“上個月發到保障系統。昨天確認接收條件，今天才拿回來。”
“昨天才告訴我？”
周謹川沉默了一下：“上個月還在籌備，正式名額昨天才定。”
“可能變化也要說。”
“是。我又犯了。”
他把那句怕她白高興嚥了回去。
兩年前，兩個人己經為這句話吵過。把好意重複一遍，不能讓同一個隱瞞變得合理。
“我本來想等崗位職責確定。”他說，“但徵詢表今天到，報名只剩五天。時間留得太少，是我的問題。”
林晚禾把表放在飯桌上，先看崗位，再看報名期限。
“你想去嗎？”
“想。”
“因為在臨江？”
“這是一個原因，不是全部。”
周謹川把他了解的材料拿出來。
新保障組不是清閒安置。臨江周邊幾處駐點的裝置型號雜，維修記錄各寫各的，備件重複積壓，真正缺的東西反而常常要等。崗位需要把他這些年做過的標準化、訓練和現場保障合到一起。
原單位己經有人能接他的現崗位。接收組卻缺一個既做過任務現場、又願意管臺賬的人。
“如果它在別的城市，你會申請嗎？”林晚禾問。
“會考慮，不一定去。”
“如果在臨江，但只是坐辦公室等安置？”
“不會。”
她點頭。
這不是一道用愛回答的題。
他們照舊把實際條件列出來。
調任後仍可能出差，最長任務目前預計一個月，緊急情況允許延長。臨江駐地不分新房，繼續使用現有家屬房需重新辦理；工資與津貼按崗位核，試任失敗可能返回原保障系統，也可能重新分配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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