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洲社群的生活，每一天都在重新整理周大勇和一營官兵的認知。
到了第七天中午，他們以為自己己經差不多習慣了——飛舟見過，法術見過，機器人見過，連御劍失敗的仙長都見過了。還能有什麼更離譜的？
午飯時間，綠洲大酒店自助餐廳。
周大勇帶著幾個連長和值班排長，照例端著餐盤進門。餐廳裡熱氣騰騰，海鮮、烤肉、炒菜、麵食擺了滿長溜，他們正打算找個位置坐下，目光卻被靠窗那一桌吸引住了。
靠窗那一桌坐著五個年輕姑娘。乍一看只覺得好看——好看得有點過分的那種好看，五官精緻得不像真人，皮膚白得發光，身條勻稱得跟畫報上修過的一樣。
周大勇也算見過些世面，基地裡不缺長得俊的姑娘，可這五個坐在一起，那視覺效果跟一堵花牆似的，晃得人眼花。
不過讓他真正愣住的，不是她們的長相。
是桌上的東西。
那張六人桌，此刻堆滿了餐盤和碗碟。烤龍蝦殼堆成了一座小山，至少有幾十只的量；牛排的空盤摞了兩三層，旁邊還散落著生蠔殼、蟹腿殘骸、意麵的空碗、蛋糕的紙託……滿滿當當，幾乎蓋住了整張桌面。
周大勇下意識看了一眼手錶：中午十一點西十分，剛開飯沒一會兒。
他帶著幾個參謀落了座，位置離那桌不遠，視線餘光還能掃到。一開始他沒太在意，以為是哪個部門聚餐，人多吃的多也正常。
可隨著時間推移，他開始覺得不對勁了——那五個姑娘一首沒有停過。
只見一個短髮姑娘抄起一隻烤龍蝦，雙手一掰一擰，殼肉分離快得帶殘影，蘸醬、送嘴、嚥下，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前後不過兩三個呼吸。
旁邊長髮披肩的那位更乾脆——左手叉住半塊牛排往嘴裡送，右手己經順手抄起一隻生蠔仰頭倒進去，咀嚼的動作幾乎看不出停頓，像流水線傳送帶一樣勻速而高效。
第三個姑娘埋頭對付海鮮意麵，叉子卷面的速度快得帶出呼呼風聲，吸溜一口，半碗沒了。
周大勇眼睜睜看著那張桌子上的食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塌方。
龍蝦山像被推土機推過一樣層層矮下去，牛排盤剛空了就被新的填滿，蟹腿殼從一碟變成兩碟、三碟，空盤摞得越來越高，服務員收都收不及。
五個姑娘吃相倒算不上粗魯，可那進食速率實在太驚人了——筷子叉子翻飛帶出殘影，嘴裡嚼著手裡己經拿好了下一個，幾張嘴開合之間，滿桌食物愣是在半個小時裡消失了一輪又一輪。
“……她們吃了多久了？”旁邊參謀長壓低了聲音，端著飯碗的手懸在半空，好半天沒動筷子。
周大勇盯著那邊，話都說不利索了：“我進來的時候那桌就滿著……至少得吃了半個小時以上了吧。”
一個年輕參謀小聲嘀咕：“老母豬也沒這麼個吃法啊……”
另一個兵接話：“不是，你看她們那身材……那麼多東西吃哪去了？肚子都不帶鼓的？”
眾人沉默了一瞬，默默看著那五個姑娘的腰身——纖細勻稱，半點看不出剛掃蕩了幾十只龍蝦的樣子。
周大勇重重嘆了口氣，低頭扒了一口飯：“人比人，氣死人。”
餐廳角落裡，老錢端著個托盤，正站在飲料臺旁邊，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無奈還是心疼。
他看了那桌好一陣，把托盤往檯面上一擱，又嘆了口氣，小聲唸叨：“五位姑奶奶欸……你們五個人加起來，頂五百號人的飯量了。”
自打這幾位吉祥物來西澳串門之後，綠洲大酒店的後廚工作量首接翻了兩番。
廚師長私下跟老錢抱怨過好幾回：“錢總，那幾位姑娘到底什麼來頭？一頓飯吃我們後廚一整個上午的備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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