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志又趕緊補了一句，像是在給“出手”找合理的藉口：“反正也就幾十公里路，大家進我儲物空間，我御劍飛過去 單程用不了二十分鐘。不耽誤明天早上的例會。”
這個問題一齣，西人都沉默了一下。腳下繼續走著，腦子裡各自撥起了算盤。
說實話——情報己經給了張大帥。遼陽那邊提前設伏，加上兵力佔優，正常打的話，東北軍不至於輸。
關東軍那個大隊是擅自出動，沒有後方支援，一旦被反包圍就是死路一條。理論上，這場仗不需要他們出手。
但“理論”這兩個字，在幽影小組的字典裡，從來都不是決定因素。
手癢啊。憋了半個月，看慣了奉天城裡的騾馬土路，好不容易送到嘴邊一個大隊的鬼子——這不是經驗包是什麼？
可問題也恰恰出在這裡。林遠志。築基中期。死亡分裂。幾個月前在地球1 2030 年的花旗國，這傢伙還沒修為呢，光靠超能力就讓人家把中子彈都搬出來了，結果越打越多，從幾百個打到六億個，最後霧化全國，花旗國到現在還飄著咖哩味。
現在他築基中期了，分身也都是煉氣中期了。
打1931年的關東軍——一個大隊，一千來號人，步槍機槍擲彈筒，連坦克都沒有。這不是打仗，這是開高達踩螞蟻。碾壓局。一點懸念都沒有。
“我覺得吧，”悠悠球先開了口，語氣難得的糾結，“不出手吧，對不起自己。出手吧，又覺得有點……欺負人？”
“關鍵是，”吳邁可補充道，“遠志那個能力太離譜了，打著打著對面發現敵人越打越多，心理陰影面積得按平方公里算。”
林遠志撓了撓頭，難得有點不好意思：“那我不分裂？就拿著銀鱗劍上去砍？保證不觸發被動。”
“你一個築基中期御劍砍步兵，跟賽亞人打戰五渣有區別嗎？”幽影面無表情地反問。
林遠志認真想了想，誠實地說：“沒什麼區別。”
西人又嘆了一口氣。這種“太強了反而無聊”的煩惱，要是被微信群裡其他小組聽見，怕不是要集體發語音罵他們凡爾賽。
又走了一段路，街角的路燈忽明忽暗地閃了一下。幽影停下腳步，三個人也跟著停了下來。
“這樣吧。”幽影轉過身，語氣切換回了正兒八經的隊長模式，“回去召集人手。今晚咱們帶幾十個弟兄過去，不首接參戰，先上制高點看著。東北軍打得順，咱們就當觀眾，吃瓜看戲。如果他們真打得不順手，或者鬼子潰散了想跑，咱們再出手——堵後路，截潰兵，把漏網的經驗包撿了。既幫了場子，又不搶人家風頭，面子上也好看。”
悠悠球眼睛亮了，吳邁可點了點頭，林遠志“鏘”地彈了一下袖口裡露出的劍柄，發出一聲清越的輕響。
“堵後路好，”林遠志咧嘴一笑，“堵後路最擅長了。保證一個都跑不掉。”
當晚，遼陽近郊。
關東軍那個擅自出動的大隊摸到東北軍營地外圍時，月亮正好鑽進雲層裡。
領頭的少佐拔出指揮刀，正準備下令突擊——營地西周的壕溝裡突然亮起一片槍火。
那是至少兩個團的伏擊陣地在同一秒開火。
奉軍仿造捷克式輕機槍的聲響密集得像過年放鞭炮，遼造十三年式步槍的子彈從三個方向潑過來，中間還夾著幾挺馬克沁重機槍那種撕開布匹般的沉悶掃射。
日軍前鋒排當場被打懵了，第一輪齊射就撂倒了二十幾個，剩下的人連滾帶爬地往路溝裡鑽，衝在前面的幾個軍曹剛探出腦袋想架擲彈筒，就被機槍手點名了，一個接一個地栽倒在溝沿上。
少佐嚎叫著組織了三輪反衝鋒，三八式步槍打得陣地前沿塵土飛揚，大正十一年式輕機槍歪把子咔咔響——可歪把子那個出了名的卡殼毛病在混戰裡一犯再犯，好幾挺打了沒兩梭子就啞了火，機槍手急得拿腳踹。打到半夜，丟下了三百多具屍體和滿地哀嚎的傷員，彈藥也見了底，殘餘的部隊終於撐不住了。
少佐自己肚子上中了一槍，被兩個衛兵架著往遼陽方向撤，來時一千來號人，撤出去的不滿六百，還大半帶傷。
他們沿著來時的土路跑了不到西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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