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峽市第一人民醫院。
急診大廳。
高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前臂。
他手指碰到了紗布，一陣鈍痛從傷口泛上來。
一位醫生從搶救室裡出來。
穿著白大褂的中年人，頭髮有些灰白，手裡拿著一份病歷夾。“你是高登的家屬？”
高吉站起來，點了下頭。
“病人有腦震盪的症狀，目前意識還沒有恢復。”醫生低頭翻了一下病歷夾。“頭部受到撞擊，CT剛做完，我們發現顱內沒有明顯的出血點。現在仍在昏迷中，需要至少觀察二十西小時。”
高吉點了下頭。“謝謝醫生。”
“你也要定期處理一下傷口。”醫生指了一下高吉的左臂，“那個口子我看了病歷，縫了三十多針，馬上還要打一針破傷風。”
高吉又點了下頭，醫生轉身離開。
他重新坐回了那張塑膠椅上，後背靠住椅背，仰著頭，視線落在天花板上。
最近幾天內，發生了很多事情，人生大起大落，高吉需要冷靜一下。
十幾分鍾後，一個年輕的護士拿著一次性注射器和藥盒走過來，讓他坐好，把左臂的紗布拆開重新消毒換藥。
傷口比剛才看起來恢復了一些。
縫合線把裂開的皮肉收攏，很像一條拉上拉鍊的長口子。
縫線又密又緊，黑色線頭在皮膚邊緣打了十幾個小結節。
護士用碘伏棉球擦了一遍傷口邊緣的皮膚，涼絲絲的感覺讓高吉的傷口周圍皮肉舒服了許多。
“你忍著點。”護士提醒，“這個口子要換藥勤一些，兩天一次，千萬別沾生水。”
“嗯，我知道了。”高吉應了一聲。
換完藥，打了破傷風針，護士又給了他一小盒止痛藥，讓他忍不住疼時吃一片。
他拿著兩部手機，從急診大廳往住院部的方向走。
高登己經從搶救室轉到了重症監護室，在住院部三樓的ICU病房。
值班護士告訴他可以在門外的家屬等候區等待，但暫時不能進去病房。
家屬等候區在ICU門口斜對面，屋內面積三西十平米，擺了幾排連體金屬椅子。
牆上有臺液晶電視，角落裡立著一臺飲水機。
高吉拿起華衛手機，解鎖，開啟加密資料夾裡那張肇事司機的照片。
畫面放大，可以看到司機表情有些木訥，分辨不出來是慌張還是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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