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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先是一愣，隨即惱羞成怒。
“署正大人，你們軍醫署未免太會嚇唬人了。”
“好端端的人，怎麼就要收屍了？”
“莫不是想騙我們做什麼剖腹術，多收些銀錢？”
署正的臉徹底沉了下去。
“這裡是軍醫署，不是你撒潑的地方。”
“從此刻起，你不是病人的母親，只是阻攔救治的蠢婦。”
“再敢多說一句，軍法處自會請你去喝茶。”
我娘僵在原地。
顧景珩的眉心狠狠跳了一下。
“署正，裡面躺著的是我夫人。”
“你最好為今日的話負責。”
署正冷眼掃過他。
“在我眼裡，沒有誰的夫人，也沒有誰的遺孤。”
“這裡只有等著救命的病人。”
“將軍若真心疼夫人，便讓開。”
兩名軍醫立刻抬起我。
我被送進搶救室時，身下的血已經浸透了軟榻。
醫女剪開我的衣裳，所有人都沉默了。
署正站在榻前，手指搭在我的腕上，臉色越來越難看。
“胎衣早剝。”
“腹中積血極重。”
“立刻備血參，取金針，準備剖腹。”
我聽見他低低嘆了一句。
“去請家屬來。”
“夫人與孩子，只怕只能保一個。”
這句話落下時，外頭瞬間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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