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暴雨傾盆。
“辭源鑑定行”的招牌在雨夜中散發著暖黃色的光。
我正坐在二樓的落地窗前，喝著熱紅酒，翻看一份古籍的修復記錄。
樓下的保安打來內線電話。
“江總，門口有個人站了快三個小時了，淋得渾身溼透，趕也不走。她說......她是您前妻。”
我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
“知道了。”
我放下酒杯，拿了一把黑色的長柄傘，走下樓。
推開玻璃大門。
沈清霜站在雨幕裡。
她的高定晚禮服緊緊貼在身上，頭髮滴著水。
整個人都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她的胃病顯然又犯了，左手死死地按在胃部，腰彎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看到我走出來，她黯淡的眼睛裡猛地爆發出一種近乎瘋狂的亮光。
“宴辭......”
她踉蹌著走上臺階。
“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你最心疼我生病了對不對？”
她試圖伸手來抓我的傘柄。
我往後退了一步。
避開了她的觸碰。
她抓了一個空，手僵在半空中。
“宴辭，我真的錯了。”
雨水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流，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雨水。
她突然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冰冷的臺階上。
曾經那個不可一世、永遠高高在上的沈副主任，此刻卑微得像一條流浪狗。
“那個蛋糕，我一口都沒吃。那天在醫院，我真的是腦子短路了才沒看到你......”
她語無倫次地懺悔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