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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們不僅定過娃娃親，還那、那個什麼了？”
柳七姑手裡的瓜子掉在地上，秋霜衣服也不疊了，反坐在椅子上手肘搭在椅背，像從沒聽過似的。
“是啊。” 駱二鎮定喝茶。“當時家裡把我禁足，我用繩子縋在窗上讓他爬進去的。”
柳七點頭。
“還挺浪漫。話說白家那小子知道你只想睡他不想跟他結婚嗎？”
“當然不知道。” 駱二把茶杯放在桌上：“親事是我們小時候定下的，現在白家根本不是當年的白家，駱家也早就敗落了。我不想高攀，就這樣也好。”
“唔。” 柳七姑推了推眼鏡。“那要是他真回來找你，你要怎麼和他解釋？”
“他回來我就…攤開說唄。說我當年是一時衝動，現在大家都有自己要做的事，就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小姐，你喜歡四少爺什麼？”
秋霜突然發問，下頜放在胳膊上，忽閃著求知的大眼睛。駱二突然語塞，接著紅意漸漸漫上雙頰。
“我喜歡他真心喜歡過我。”
駱二思索了一會之後才開口，聲音輕緩但嚴肅。
“哇哦。” 柳七姑鼓掌。
“哇哦。” 秋霜眼睛閃爍。
“那你呢七姑？” 駱二咳嗽兩聲，生硬轉移話題：“你和紀先生是怎麼回事，現在你又和袁家大少爺訂婚，紀先生就不會生氣嗎。”
秋霜沒攔住駱二的快嘴，好在柳七並未生氣，反而有種過來人的淡然。
“當年我和紀先生的婚事也是鬧得滿城風雨，他是個好人，我只是不想再連累他了。”
“連累？”
“白家那小子沒告訴你嗎”，柳七拿起茶杯笑了笑：“五老之間只能相互通婚，一旦與外姓聯姻就要自願放棄所有本來會繼承的東西。房子、地契、家族產業。駱家不是五姓，當年我弟弟為了與你母親結婚，自願放棄家主之位。他原本是金尊玉貴的小少爺，後來一度淪落到唱堂會。”
“堂會？” 駱二越聽越震驚。
“你生父自幼學戲，是滬上有名的崑曲名角。為此捱了老爺子不少打。後來還拍過電影，與你母親就是拍電影時候認識的。”
“拍電影？” 秋霜也震驚。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 柳七又喝了口茶：“可惜沒人講給你聽。說回正題，總之我當年與紀先生私奔之後，為了繼承我弟弟不要的家主之位又離開了他。這麼多年，紀先生為此承擔了很多。宣統二年之後，‘五老’也不是當年的‘五老’，為了不斷絕血脈只能與外界通婚，我與袁家的婚事也是這麼來的。”
“那七姑與袁家大公子結婚，是因為他比紀先生好嗎？” 秋霜又一次舉手。
柳七沉默了，她放下茶杯，側臉在黃昏的光影裡有些恍惚。
“不是的。”
她抱臂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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