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著面前的女孩，火光照亮他暗色瞳仁。
“我把你帶到案發地點，是想讓你說實話。”
他指著四周：“這裡是大火最開始燒起來的地方，只有丫鬟和小廝來後廚，老爺、姨太太和其他賓客，那天都在樓上，你為什麼提前跑了。”
“我、我那天不在後廚。” 女孩抽噎。
“那麼，你在哪。” 他很有耐心。
“我在閣、閣樓。”
“在閣樓做什麼。”
“看著、看著小姐。”
“小姐。” 男人微笑，從錢包裡抽出一張照片遞給對面：“是她？”
女孩湊過去端詳，之後顫抖著點頭。男人滿意地收回照片，繼續俯身，語氣溫柔。
“很好。後來呢？既然讓你看著小姐，你為何擅離職守。誰讓你走的？”
女孩不說話了。男人沉默了幾秒，又點燃打火機。
“你知道地上的是什麼。”
他突然開口。女孩看了眼地面，茫然搖頭。
“汽油。”
男人語氣依然溫柔，像體面的教書先生在上化學課。
“要是不說實話，我這打火機掉在地上，你連全屍都不會有。”
他接著舉起打火機，火光映在牆上，女孩順著光線望過去，立刻尖叫起來，叫聲穿透牆壁，傳到走廊盡頭的衛兵耳朵裡，任誰聽了都會心臟顫動。
——牆上掛著許多殘肢，各式各樣，有些標記了數字，邊緣還畫了紅線。
“我的證物室。” 男人音調愉快：“不喜歡？這都是科學。賽先生，比德先生有用多了。”
女孩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只顧抱緊肩膀發抖。
“現在能招了嗎。” 他扔起打火機，讓它在半空轉了個圈，又穩穩接住。
“招！我都招！那、那天晚上我跑了是因為……我瞧見了駱二小姐上了吊。”
男人攥住打火機，目光饒有興味。
“你看見？你看見的是屍體還是真身。”
“不、不知道，隔著窗戶看見的。”
“你還記得是幾點嗎？”
“記不清了……那時候天怪黑的，其他人都在小、小公館，只有我和小菊在閣樓。我們瞧見小姐吊死之後，怕駱老爺追查，就、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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