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外,那個攥著衣角的年輕後生,僵在原地。
香,還在燒。約莫,剩不到三分之一。
趙橫上前一步,打量著那後生,沉聲道:“你是什麼人?跟玉娘什麼關係?”
那後生張了張嘴,喉頭滾了滾,才啞聲道:“我……我姓孫,叫孫望。是……是隔壁街磨坊的。”
“磨坊的?”趙橫道,“那你怎麼在豆腐坊出事的時候,在這兒躲躲閃閃?”
“我……”孫望攥著衣角的手,又緊了幾分,“我就是……路過……”
“路過?”沈聽瀾忽然開口,“孫望,你看著玉娘,認得出她嗎?”
孫望渾身一僵。
他不敢抬頭,可沈聽瀾分明看見,他眼角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你認得她。”沈聽瀾道,“而且,你跟她,不止是“隔壁街”的關係。”
“我……”
“你看她鞋上那雙繡鞋。”沈聽瀾道,“繡的是纏枝蓮。這一帶,會繡纏枝蓮的繡娘,只有南街針線鋪的劉婆婆。可劉婆婆三個月前,就搬走了。”
“所以,”他緩緩道,“這雙鞋,是三個月前,有人特意,給玉娘做的。”
孫望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是我……是我求劉婆婆做的。”他啞聲道,“我……我本來想,等攢夠了錢,就……就求娶她的……”
“求娶她?”趙橫臉色一變,“可玉娘,是王家的媳婦——不,是陳家的媳婦!”
“她不是陳家的媳婦!”孫望猛地抬頭,聲音發顫,“玉娘她……她是被人,賣給陳家的!”
人群,又炸了。
“賣?”沈聽瀾目光一凝,“賣給陳家?”
“先生有所不知。”孫望紅著眼,“玉娘本是城外農戶家的女兒,她爹欠了陳家老爺的債,還不上,就把她……抵給了陳家做兒媳。她……她是被逼著,嫁進陳家的!”
“被逼嫁……”趙橫喃喃,“那她腹中的孩子……”
“孩子是我的。”孫望道,“玉娘嫁進陳家前,就己經……就有了我的孩子。她嫁過去後,陳家老爺嫌她不貞,日日打罵。她……她實在受不住了……”
“所以,”沈聽瀾緩緩道,“她昨夜,不是“上吊”,是……”
“是我。”孫望撲通一聲跪下來,“是我害了她!是我跟她說,與其在陳家受罪,不如……不如我們一起走!可她說,她走了,她爹的債,就沒人還了……她說她認命了……”
“那她是怎麼死的?”趙橫追問道。
“是陳家老爺!”孫望咬牙道,“他發現了玉娘有身孕,又知道那孩子不是他兒子的——他當夜,就把玉娘……勒死了!”
“勒死之後,又掛上梁,裝成自縊!”孫望道,“我、我今早聽說豆腐坊出了事,趕來看——我認出那是玉娘,我……我本來想,替她討個公道,可我又怕……”
“你怕什麼?”沈聽瀾道。
”……有役衙的南城跟,爺老家陳,說聽我“,道孫”。管敢不,爺老家陳著向也,府怕我……怕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