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七具屍體，果然有一具不對勁——韓老闆的大兒子，韓青！他屍身的指甲、口唇，跟旁人不同，不是砒霜的青紫，反倒透著些……烏黑，像是中了旁的藥！”
“那他……”
“他還有氣！”趙橫激動得聲音都在抖，“我們把“屍體”抬出來，那韓青，竟緩過來了！他沒死！他、他竟只是中了“蒙汗”一類的藥，昏了過去，呼吸微弱得，跟死了一樣！”
沈聽瀾緩緩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光:
“果然。”
“韓青，就是這盤棋的關鍵。”沈聽瀾沉吟道，“他是韓老闆的長子，最清楚漕運黑賬的內情。兇手下慢毒，故意讓一家子，拖幾日才死，就是為了，讓韓青，也“死”在這幾日裡，再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他從“死人堆”裡，救走。”
“他要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沈聽瀾抬眸，道，“讓韓青，從“活人”，變成“死人”。再讓韓青，帶著賬本、帶著把柄，從此，隱姓埋名。”
趙橫倒吸一口涼氣:“那兇手，是要韓青，替他辦事？”
“要麼，”沈聽瀾道，“是幕後黑手，要韓青當那顆“活棋子”。要麼，是韓青自己，想借這一場“滅門”，金蟬脫殼。”
“無論是哪一種，”他字字清楚地說，“這韓青，才是揭開這樁滅門案，真正的鑰匙。”
趙橫臉色一變:“先生是說，韓青可能……是知情的人？”
“現在還不好說。”沈聽瀾搖了搖頭，道，“但韓青既然沒死，那口“消失的箱子”、那些賬本把柄，十有八九，就著落在他身上。”
“趙捕頭，那韓青現在在哪？”
“我己命人嚴加看管，鎖在府衙大牢！”趙橫道，“先生，您可要去審他？”
“審他之前，”沈聽瀾的目光，卻轉向窗外，望向城南方向，“我要先去見一個人。”
“誰？”
“城南韓老西。”沈聽瀾目光一凜，道，“他堂兄家出了這麼大的事，他這個急著“銷贓遷墳”的堂弟，怎麼反倒，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未免，太安靜了。”
他正要動身，卻見阿九氣喘吁吁地從門外跑進來，臉色煞白:
“先生！不好了！城南韓老西，韓老西他死了！”
沈聽瀾腳步一頓。
“死了？！”趙橫失聲，“怎麼死的？！”
“就、就在今早！”阿九喘道，“韓老西在自己屋裡，被人殺了！據說，死狀，跟糧行那七口人，一模一樣，也是沒有傷口，死在屋裡！”
沈聽瀾的瞳孔，驟然一縮。他站在原地，握著摺扇的手，一點點，收緊。
過了片刻，他才鬆開手，壓低聲音道:
“果然，我說他怎麼會這麼安靜。”
“原來，他早就成了兇手的目標。而我們，遲了一步。”
他抬起頭，對趙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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