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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醫和殯儀館的車,拉走了我的屍體。
房子裡瀰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死氣。
爸爸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不停地用手捶打著胸口。
“這算什麼事啊!好端端的怎麼就過敏死了?”
“她走了,以後我每次去透析,誰來醫院熬夜陪床啊!”
我冷冷地看著他。
我知道,他不是在悲痛失去了女兒。
他只是在恐懼,失去了這個家裡最好用的免費勞動力。
失去了那個哪怕自己發著高燒,也會被媽媽強行喊起來給他做病號飯的血包。
媽媽沒有理會爸爸的抱怨。
她呆滯地走進我的房間。
她依然拒絕相信,是自己的冷處理殺死了我。
走到書桌前試圖尋找我並非嚴重過敏而是猝死的證據。
她拉開底層抽屜,把裡面的紙張一張張鋪平。
“望舒不會騙我的,她只是一點溼疹,怎麼會是極度過敏呢。”
她嘴裡低聲地呢喃著,動作越來越急躁。
終於,在一本厚厚的《家庭菜譜》夾層裡。
一個檔案袋掉了出來。
媽媽的手猛地一抖。
她屏住呼吸,一點點抽出了裡面的紙張。
那是半年前,我自己一個人去三甲醫院做的過敏源深度篩查報告。
報告單的最下方,蓋著一個印章。
旁邊是醫生手寫的批註:
【甲殼類極重度過敏,絕對嚴禁攝入。否則伴隨急性休克及極速致死風險。】
媽媽的手指劇烈地顫抖起來。
紅色印章刺痛了她的雙眼。
她試圖將那張紙揉碎,假裝什麼都沒有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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