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茴已經習慣了這種拋棄，反正在瞿莉和項成濤的世界裡，她和項曦從來不是他們的第一選擇。
她甚至樂觀地想，現在情況比以前好多了呢。至少她考上了大學，手裡也攢了一些錢，可以在學校附近租個房，帶項曦先搬進去，只是項曦的手術又要往後拖了。
瞿莉那句“如果有人找你要債”令項茴擔心不已，但眼下沒時間管那麼多。既然瞿莉和遲叔叔分開了，她和項曦沒理由繼續賴在御河公館。
項茴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開啟租房軟體打算聯絡中介，只是這時，周如良又發來了簡訊。
【項茴，現在方便見面嗎？】
思索幾秒，項茴說：【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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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面地點在一傢俬人茶室，位於市區一條衚衕裡，據說老闆是學術界名人，平時只接待好友預約，不對外做生意。
項茴找過去，一位穿旗袍的女士將她引進一間私人包廂，周如良已經在等她了。
這是項茴第一次見到周如良，對方一身板正的黑色西裝，氣質儒雅相貌周正，他的臉型和遲頌有點像，眼睛炯炯閃著銳利的鋒芒。
她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他，猶豫片刻，開口：“周先生。”
“嗯，先坐。”
項茴坐在周如良對面，包廂是四合院的一間偏房改造的，古香古色很有意境，就連燈光也是淡淡的暈黃。
“我有空的時候會來這裡喝茶，這兒安靜，能讓人的心也靜下來。”周如良將倒好的茶推至她面前，語速緩緩：“以前阿頌也來過，但他嫌這裡的茶太苦，漸漸就不來了，你嚐嚐看。”
項茴端起白瓷杯，抿一口，苦澀像銳利的刀鋒直擊喉嚨，她忍不住蹙眉。
周如良輕笑，“這是蠻磚苦茶，茶湯顏色明亮，嗅起來有淡淡的果香和花香，但入口卻是苦的。很多事也一樣，未必有看起來那麼好。”
聽出來周如良在點她，項茴壓下喉嚨裡濃郁的苦，“您有話直說吧，我們不必浪費彼此的時間。”
周如良點點頭，反倒欣賞她直率的性子，“不問問我是怎麼知道你和阿頌的事嗎？”
“您怎麼知道的？”
“查了西山楓庭的電梯監控，看見你們成雙成對出入。”周如良嘲諷：“這小子，藏人還露出馬腳，太不專業了。”
項茴揪著裙襬，垂下頭：“所以呢，現在您打算怎麼做？”
“我希望你離開阿頌。”
項茴深呼吸，“我會的，但遲頌——”
“我會搞定。”周如良打斷她，“我送你和你妹妹出國，你們目前的情況，也不適合呆在國內了。瞿莉惹出這麼大的亂子，那些人遲早找到你。”
項茴呆了呆，“我媽——幹了什麼？”
“你不知道？瞿莉和你舅舅註冊了一家空殼公司非法集資，資金超過5000萬已經被他們轉移了，現在受害者聯合維權，他們找不到你媽和你舅舅，馬上就會來找你了。”
項茴震驚得無以覆加。
她的舅舅就是一個地痞無賴，早年在昆河做過好幾次生意都賠了，瞿莉怎麼會和他一起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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