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毛把自己在營地被規訓的一切都向她們和盤托出，言語間能聽出來他對那個禿頂長髮，被稱為「發爺」的小領導意見很大。他說自己一開始是被在外面認識的兄弟騙進，他一開始根本不想和這麼臭名昭著的教會扯上關係。可他加入之後發現自己好像錯了，這個教會根本沒有外面說的那麼恐怖，甚至讓他覺得特別快樂。
有女人，只有和他一樣的男人。儘管會有專人一直在聚會上向他們宣傳以前的男人社會，教他們什麼是真正的男人味，可大家聚在一起主要還是聊梳妝打扮，談養生減肥，罵天賜教和猝死案……一片和諧。就這樣，日子一天天過去，他的入會年限到達了一定的標準，有人來通知他可以加入更高階的集會，他便順理成章地去了。
升級後的集會上還是有人在宣傳兩百年前的男人味和男性品質，這次他周圍的人對此的態度可比之前的那波人認真多了。他覺得有點滑稽，但是不敢說。
他就這麼稀裡糊塗地混在男人堆裡，漸漸地認可了男人味的說辭，開始崇拜有男人味的兄弟，敬仰深入女人堆裡面執行任務的兄弟，只是他自己還暫時做不到。他的級別越來越高，直到可以進入營地。
人家都去營地，都說只有真正的男人才能進入營地，於是他也去。可營地裡面的日子和他想象的不一樣，他尤其忍不了那麼多天不洗澡。他天生愛乾淨，就總是找機會在營地裡偷偷洗。也正是因為偷偷洗澡被人發現，那個發爺才盯上了他。
在發爺無數次被他看好的那些兄弟們拒絕後，他找到毛毛，讓毛毛來刺殺寇轉石。
毛毛現在十分後悔答應了發爺，他還不想死。
“你家裡人呢？”托爾尼沙問。“你怎麼不找你家人救你。”
“男人哪裡有真正的家人呢？她們都覺得我是累贅，你們這些女人怎麼能懂……媽媽很早之前就和妹妹搬去了別的大洲。大部分時間我都是和舅舅生活在一起。”
“那你舅舅呢？”
“前幾年猝死了。”毛毛吸了吸鼻子，“所以我離不開離開了什麼都不是，沒有人會像他們一樣那麼照顧我，在乎我。但是我還是怕死……所以你們可不可以放過我，我不殺人的，我不會殺你的！我不要那八百萬鎊，只要你們饒了我。”他把目光轉向寇轉石，這個人在他眼裡簡直像一座山。
寇轉石從他腳邊的包裡掏出一把小小的匕首，弄開了他身上的繩子，把匕首扔在他面前：“如果不饒了你呢？”
毛毛看了一眼手邊的匕首：“什麼意思？”
“你試試看啊，能不能殺掉我。”
毛毛猶豫了一下，抓起匕首，卸掉刀套。
四個人同時笑出了聲。
毛毛有些生氣了，他都這麼卑躬屈膝了，這些人竟然，竟然沒有表現出應有的尊重。她們沒有想要放過他的意思，而是在玩弄他，試探他。
她們全都沒有武器在手，那……毛毛想起了規裡的一句話：「一個成年男人只要下定決心，誰都可以殺得死。」
那我試試！
毛毛毫無預兆地從地面上彈起，手臂直直地甩出去，將匕首刺向寇轉石的胸口。寇轉石躲都不躲，伸出手要直接接下這一刀。
刀鋒卻堪堪停住了。
凃另撐著腦袋，很無語地揮了揮手：“別又搞得血淋淋的，很煩。”
寇轉石心頭一動，這就是朋友嗎？有朋友真好！
毛毛嚇得不輕，他以為凃另只是可以讓東西漂浮起來，沒想到卻這麼強！他硬生生被凃另操控的那股無形的力量給壓回了地上，兇器也脫了手。
匕首旋轉半圈，刀尖對著他眉心。他被迫直視那鋒利的一點，不可避免地看見了刀尖後的那張臉。
凃另歪了一下頭，露出真容。
毛毛又是一驚：“你，你是那個凃另！”
“你認識她？”寇轉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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