凃另翻看著兩人的通訊和訊息記錄，說的無非都是零碎小事，最近做了什麼，吃了什麼，心情好不好，有沒有闖禍，需不需要幫忙，有沒有好好工作……
沒有一個字提到凃宇，之前凃另沒覺得有什麼，現在覺得她像是在刻意避開這個話題。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算只有空氣作肥料，也會飛快地開始發芽。
透過這些記錄，凃另耳邊總是響起寇轉石記憶裡的那句話：「法維羅多次放過，多次警告，你們全都不放在眼裡。這是你們應得的下場！」
凃宇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在想什麼？是否想過她自己，還有她的女兒凃另，都會有什麼樣的下場呢？
剛走到大英小炒門口，凃另就看見一輛熟悉的越野車停在門口，她一眼就認了出來，連忙快步走進去找人。
大廳沒見到寇轉石的人影，她問了人類服務員，這才知道寇轉石她們在包廂裡面。
推門進去，裡面坐著兩個人，寇轉石和呈星。
凃另鬆了口氣，意料之中。
“埃戴尼卡呢？她怎麼沒來？她不是也要勸我回去的嗎？”凃另問。
呈星道：“她有別的事情，等下就過來。這頓她請。”
寇轉石挑了挑眉毛，“真的？那我點菜了。”
“點吧，你點完給我看看。”凃另坐在了寇轉石旁邊。“埃戴尼卡還要多久？”
“十分鐘吧。”
與此同時，埃戴尼卡坐在開尾的沙發椅上，摸了摸皮質，道：“很舒服啊。”
開尾道：“她就是會享受。我在G區這些年，就沒怎麼見過她。”
“也是辛苦你了。要不是那兩個小的貿然行動，沒準就知道朗威達德到底在哪了。我替她們給你道歉。”
開尾擺擺手：“不至於。她們什麼都不知道的。即使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費了，但何嘗不是一件好事呢？她們給我爭取到了回魘境休整一下的機會，不用成天和那些男人混在一起。我好久不見法維羅，還有些想念。”
“嗯……”埃戴尼卡點了點頭，而後看向開尾的光頭，“你真的要一直維持著這樣的容貌跟我說話嗎，我有點不習慣。”
開尾摸了摸自己的光頭，哈哈一笑。當她的手再次從光滑的頭皮上掠過，無數毛髮冒了出來；她的手從腦袋上放下的那一刻，五官和皮膚全都變了模樣。
她從一個光頭老人，變成了一個留著棕色短髮的中年人，褪去了演出來的懶散，周身氣質安靜從容。她的目光卻空空的，好像一直在注視著很遠的地方。
那海倫道：“這樣可以嗎？”
埃戴尼卡坐直了些：“又是一張假臉。但不過這張臉我看得比較習慣，就這樣吧。等下我回去找那兩個孩子，跟她們一起回魘境，你得自己回去了。在此之前，我有點事情要跟你交代。”
“你說。”
“你剛才見到凃另了，有沒有什麼想法？”
“沒有什麼想法。”
“如果她來找你。”
“我不知道凃宇在哪，真心的。”那海倫答道，滿面誠摯，“你們不用擔心這個。她們會在魘境長住，而我休整好了肯定還要回來下面。你知道，工作永無止境，和教盟那些人打交道是需要二十四小時長期待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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