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糾纏著的線團 你對這個世
“我要殺了法維羅。”寇轉石道, 語氣前所未有的冷靜。
她不是傻子，之前水闊跟她提起那棵金合歡樹的時候，她察覺出了水闊語氣的不平常。
水闊沒有說的很具體, 只是說那棵金合歡樹見證了法維羅的罪惡，而她身邊的人都知道法維羅做了什麼。她們沒有阻止法維羅，而是支援她，放縱她，這才讓流浪天賦者們落到今天這種躲躲藏藏不成氣候的地步。
至於「她身邊的人」都有誰, 寇轉石最清楚。
水闊大概是顧忌寇轉石目前的身份，也想挑起她和凃另的矛盾，才會這麼說。
寇轉石能察覺出她的意圖, 但事情已經走到了這一步，直面凃另的隱瞞是無可避免的。於是她問了, 凃另也說了。
“我要殺了法維羅。”
這是她最真實的想法。殺了她，就不會有人再組織凃宇們去捕獵流浪天賦者，殺了她，魘境就失去了她們的「大鬼」，殺了她, 所有人就得到了自由。
殺掉法維羅甚至不是一件難事，她是一個年老的、殘破的、沒有天賦的普通人。一個身懷天賦的十歲孩童都能在彈指間終結她的生命。
“沒有人能做到。”凃另道, “她身邊永遠有人，不是埃戴尼卡，就是呈星，不是她們，還有徠斯和撻帕達，就算沒有她們，還有別人。她們會保護她, 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你說的這些人，我都能打得過。”
“埃戴尼卡的天賦是交換，這意味著即使你把法維羅逼到絕路，埃戴尼卡也能以命換命，保她不死。”
“那你呢？”寇轉石坐在一把硬邦邦的直背椅上，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凃另。“如果到了那個時候，你會阻止嗎？”
時近傍晚，屋內染了些陰影。凃另坐在交界處，瘦長的一條，重傷初愈，臉色也沒有之前好。
這樣的選擇，凃另在寇轉石沒有問出口之前，自己就腦中預演過無數次。是的，她從見到水闊的那天起，就能感覺到一切正向著無法回頭的道路狂奔。只要水闊她們能向寇轉石證明她們說的都是真的，按照寇轉石的脾性，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站在流浪天賦者這一邊。
但凃另做不到，即使她在感情上也難以接受照顧自己多年的法維羅在面對另一群人時如同暴君，可在權衡了魘境執政會和人世的關係之後，她必須保全法維羅，這對大家來說都是將損失降到最小的做法。
至於損失，則需要流浪天賦者來承受。這並不正當，凃另知道。
“我不會殺她。”凃另模糊其詞，“魘境需要她。”
寇轉石「哈」地笑了一聲，“你是不是還覺得她能幫你找到凃宇？不，不可能的，她不知道，而且就算知道也不可能直接告訴你的。”
“為什麼？”
“因為我瞭解她這種人。如果她知道凃宇在哪，她會先派人過去把凃宇殺了，然後透露給你一個地址，讓你親眼見到她的屍體；如果她不知道，她也不會幫你去找，她最希望的就是你保持現在的狀態，待在她的身邊。”
“你不瞭解她，她和凃宇又沒有仇，殺她幹什麼？她可是她的得力手下。”
“因為她跑了！”寇轉石笑得更厲害了，“這方面你還是聽我的吧！你最好祈禱凃宇躲得好一些，千萬不要被人找到。法維羅和奧西里斯是一類人。奧西里斯收服人最喜歡用的招就是讓手下的人為她做壞事，一旦她做了，她對被懲罰懷有恐懼，那她就要尋求強豪的庇護。這時候，奧西里斯就會扮演拯救者，讓她把一輩子都栽在自己手裡。如果想走，可以啊，死人不會說話，死人最安全，死人可以走！”
“不。”凃另淡然地否認，搖頭，“法維羅和奧西里斯沒有可比性。她是優秀的領袖，保護了很多人。”
“我現在都懷疑你媽不是失蹤，而是被法維羅給關起來了。法維羅養你就相當於養一個人質，用來威脅凃宇的。”
“ 不要說沒有證據的話。”
“怎麼沒有？如果不是這樣為什麼這麼多年你媽都不來找你？她難道不清楚你會在哪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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