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苦雪 你們是誰
成堆的隆起的雪塊的形狀像是一個老式墳包, 因為是雪的緣故，遠遠看去畫素很低，更像了。
寇轉石一邊走一邊吐掉嘴裡的髒東西, 她站在墳包面前思索了一下，隨即一腳將它踢散，奧西里斯躺在裡面，蜷縮著一動不動，渾身掛滿了雪。
奧西里斯？
寇轉石覺得自己眼花了, 但她還是下意識地後退幾步，可鋥亮的光頭卻一直在她視線中閃來閃去。
她舔了舔嘴唇，再次鼓起勇氣走上前。
奧西里斯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渾身是雪的凃另。她的臉上還有幾道沒有癒合的鮮紅的劃傷。
寇轉石松了口氣，看來這場罕見的意識世界的爆炸把她炸迷糊了。
閉上嘴的凃另看上去非常隨和, 順眼到寇轉石有點不想她醒過來。可耳邊的響動讓她不得不去在意正不斷往下掉落屍塊的山洞，或大或小的石頭毫無章法地在滾動著，在她們周圍繞圈。寇轉石嚥了咽口水，想起之前凃另跟她說過的話：「你在這裡面行動要小心，最好聽我的, 不然會死。」
她不想死。
寇轉石一掌打在凃另肩膀，打得渾身一震, 揚起一片雪霧。
“醒醒。”
凃另沒反應，像是真死了。
“現在不是睡覺的時候。”寇轉石抓住她的肩膀，劇烈的搖晃她，把她身上的雪幾乎都搖了個乾淨。“醒醒啊！你把我弄進來的，你得把我弄出去！”
她手裡的人突然猛吸了一口氣，像是剛從水底冒出來，“別……”她叫著, 從地上坐起來，有些迷茫地環顧著四周，直到她看見了寇轉石。
“哦。”
寇轉石指著遠處還在不斷坍塌的山洞：“清醒點。你看看，怎麼辦？你還說摧毀這個世界，剛才一個爆炸就把你炸了半死。我倆還能活著出去嗎？”
“能……”凃另緩了過來，撐著地站起，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剛才，不過是個意外。我沒想到這裡對我的影響會這麼大。沒關係，走吧。”
“去哪？”
“山洞炸了，「眼睛」卻沒有坍塌，說明山洞只是「眼睛」的一部分。你也知道，有的人眼睛大，有的人眼睛小，布蘭特屬於那種眼睛很大的小孩。所以為了我們能夠早一點去魘境，我們得做好準備，快點開始尋找布蘭特。”
“不是說要等眼睛適應我們的存在嗎？”
凃另停了下來，閉上眼沉默片刻。
她在感受周圍的氣體、固體、聲音、光線、味道、觸感……此時天上開始飄雪，雪花細密，卻被風吹散，像是落了一場霧，霧又很快散去。
凃另感覺到一種輕浮的焦慮。整個世界籠罩在這種焦慮裡。對了，這就是對了。
“這個世界已經適應了我們。”凃另睜開眼道，接著往前走。
她走得很快，寇轉石抹開臉上的雪，小跑著跟上她，問：“你怎麼知道的，你在感受什麼？我也能感受到嗎？”
凃另沒有停下，“你真的好多問題。但現在不是回答問題的時候。布蘭特的世界很危險，我之前的工作經驗在這裡可能不是很適用，所以我們要先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避一避。”
“哪裡才算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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