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保護自己的方式 今後是新的
季玉隱瞞糟糕的過去, 接著很快坦白，對齊妙而言，既意外, 又不意外。
她清楚地知道，在愛裡長大的人和沒有感受過愛的人不一樣, 何況季玉完全不擅長偽裝。
對方的表情太真摯，真摯到臉色蒼白、滿目惶恐的地步，乾燥的唇瓣上留有深深的齒印。齊妙等他一口氣說完, 平和舒緩的語氣如往常一般：“天還沒塌呢，不用這麼緊張。”
“坦誠需要勇氣, 沒有人會責怪勇敢的人。”她伸手, 輕觸季玉被凍紅的耳廓, 指腹下的皮膚溫度冰涼：“應該說, 我個人更欣賞有話直說的型別。”
這邊剛有動作，對面的季玉就無比自然地彎下身軀湊近。糾結著，猶豫著，最後還是小心翼翼地, 似有若無地圈住齊妙手腕, 牽引她遠離寒冷：“齊小姐……會冷的。”
說話間，上翹的唇角邊接連溜出一個又一個殘留熱量的、白色小熱團, 像快樂的魚兒blueblue吐泡泡。
此時已近一月中旬，第二場雪遲遲未來, 一次次突破零下最低溫的嚴寒天氣卻愈發刺骨。
他的手心也冰涼，只能虛虛一握，邊快速解開外套紐扣，把瑩白纖細的手揣進懷裡，緊貼發燙的胸口, 邊賣力推銷身上最溫暖的地方：“這裡暖和……”
總是一副笨蛋狗狗傻笑的純真表情該怎麼辦呢？
不知不覺間，小扇子般濃密的睫毛近在眼前，只要齊妙稍微抬抬下巴，他們就會鼻尖蹭鼻尖，像兩塊磁鐵那樣難以抵抗。換作平日，季玉早就面紅耳赤，而眼下，他專注於煩惱另一件關乎未來發展的大事——
“我喜歡，也想要得到齊小姐的誇獎……但沒有做對的，做得不好的，或者哪怕有一點點讓齊小姐感到不舒服的地方，不管什麼時候，都請直接告訴我吧！比起受到責怪、認錯道歉，我更害怕日積月累的，那些看不見、摸不著的小摩擦慢慢消磨損傷感情，甚至使我和齊小姐之間越來越遠。”
“我絕對不要出現這種可能性。”
“嗯，你說的對。以後我們相互監督，及時溝通。”齊妙靜靜注視著他的眼睛：“所以，任何事情，在得到我的明確回覆之前，可以期待但不要害怕。”
季玉感動得不行，臉蛋泛粉，明送秋波，欲言又止的小表情，低低的尾音拖長，黏糊糊的勁兒：“齊小姐……”
不用言語，齊妙就能瞭解：“嗯，抱吧。”
“齊小姐萬歲！！！開心開心開心！”一秒都不願浪費，季玉當即歡呼雀躍地抱著她轉了兩圈，然後停下，埋頭伏頸邊，貪婪地靠近、汲取氧氣：“我好幸福哦……齊小姐是天使嘿嘿……”
指腹按上後脖頸，柔軟的觸感傳來，齊妙輕輕摩挲了兩下，想起曾經編造的謊話：“我送你紅繩時，說了些什麼？”
季玉的腦袋在她肩窩裡拱了拱，柔順烏黑的長髮悄悄起靜電炸毛，變得凌亂慵懶：“齊小姐說，擔心影響我呼吸，所以剪斷了，去醫院的路上它自己偷偷跑掉了。”
齊妙順手捋直，前一瞬還張牙舞爪的髮絲乖乖纏繞指間：“我可沒進行藝術加工啊。”
季玉耍賴：“反正不是齊小姐的責任。它本來就不屬於我，齊小姐送給我的才是。”
“其實那次，是騙你的。入院後那條紅繩意外丟失，具體情況我不清楚。”齊妙解釋說，“當時你狀態不好，又牴觸醫院，我猜它對你有特殊意義。雖然無法替代，但還是希望你能好受一點。”
季玉明顯一滯，呼吸加重，投向她的眼神水汪汪。
齊妙安撫：“不是什麼值得你情緒激動的事，深呼吸。”
“……齊小姐，你真的是天使對嗎嗚嗚嗚怎麼會這麼完美……我一輩子都追不上你了嗚嗚嗚……我真蠢！居然一點都沒意識到齊小姐的良苦用心，一點都不知道齊小姐付出了這麼多！我好惡劣！簡直就是卑鄙小人！明明說過要對齊小姐毫無保留的，結果第一次約會就撒謊了嗚嗚嗚我該死啊啊啊啊啊……”
“……不是剛剛才告訴你，我也說過謊話嗎？還有之前，你以為我還是上學的年紀，我並沒有澄清誤會。”
“不一樣啊，完全不一樣！齊小姐是太善解人意又特別特別溫柔體貼，做好事不留名，超級帥氣！相比之下的我，只想著自己體面，完全自私自利，虛榮無恥！”
貶低自己的時候跟機關槍似的，流暢利索，連詞兒都不帶重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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