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像媽媽一樣愛你 這傢伙很能
齊妙先走一步, 是單純不想在寒冬臘月裡乾巴巴冷颼颼地耗著，以及上樓提前開啟地暖。
如果沒有她那通電話，以喬曼的好奇心恐怕要拉著季玉聊到天荒地老, 而後者又屬於任揉任搓的軟柿子。
聽起來，他們相處得挺融洽, 談笑聲隱約一路傳來。兩人開門時，齊妙已經換好居家服，舒舒服服地倚靠沙發, 捧著熱水小口抿。
這套公寓是一年前租的，喬曼來過幾次, 也算輕車熟路, 剛進來就自然而然地操心起她的日常起居。
唯一不自然的是初來乍到的季玉, 先是楞在玄關, 臉頰飄紅，眼神閃爍，想仔細看看四周又不好意思看。接著莫名對她連鞠幾個躬，小機器人卡殼出故障似的, 好不容易開始走路了, 結果同手同腳，四肢不聽使喚, 整個人持續冒傻氣。
季玉知道自己又犯傻了，但他來不及考慮其他, 努力睜大眼睛，再睜大一點，好好看一看齊小姐平時生活的地方。
撲面而來的是熟悉的香氣，到處都香噴噴的，到處都是齊小姐的味道。
乾淨整潔, 傢俱像新的一樣。風格，應該屬於極簡風吧，清淡的冷色調，一目瞭然，沒有多餘的東西，也沒有雜亂的空間。
果然，以前書上的小道訊息真是一點兒都不能信！居然說什麼高智商天才生活裡往往不修邊幅，所有東西亂七八糟地堆在一起，把時間和精力全部用在鑽研上。
完全是謠言來著！齊小姐那麼聰明，平時工作那麼繁重，卻還是井井有條的，生活也有品質！比如，齊小姐面前的茶几，身後的沙發，簡單耐看大氣，肯定都是上乘質量。再比如她手裡的玻璃杯，被她拿起放下，看起來就是比其他玻璃杯都要貴重、精緻。
他覺得哪哪都好，喬曼正相反，兩手叉腰唸叨著：“哎呦，哪裡像個家的樣子？廚房真是光亮如新吶，一看平時就不開火。”
“年紀輕輕的小姑娘怎麼淨挑些灰濛濛的顏色？冷冷清清的，連電視機都沒有……就算你不看，買來當個擺件也好啊……小玉說對不對呀？”
這問題可真是難倒小玉啦！
雖然面前的是齊小姐的媽媽，很溫柔、很親切、很有氣質的長輩，對他也非常友善，但那是齊小姐啊！
不管誰來、誰問、誰說，齊小姐永遠是對的。不是他是非不分、頭腦稀昏，齊小姐是真理一樣的存在，對他來說，與其質疑顛撲不破的真理，不如先狠狠反省自己的錯誤。
齊小姐喜歡的就是最好的，不想要就不要，但實話實說——會不會惹阿姨不開心呢？明顯的偏袒，會不會讓阿姨感到孤單難過呢？那是齊小姐的媽媽呀。
季玉左思右想，左看右看，嘴巴張張合合半天，還是湊不成完整的語句來，沒一會兒急赤白臉的滿頭汗。
其實喬曼並不是真要他站隊，“你說對不對”類似於口頭禪，脫口而出，轉瞬即忘的，哪想這傻孩子真情實意的苦惱，眼睛紅得像兔子，看著特惹人憐。
她還是頭次遇見玻璃做的敏感娃娃，緊急眼神求助齊妙，後者悠哉悠哉，翻來找去，不知道在摸索什麼，總之按下一個開關，告訴她：“新買的投影儀。”
齊妙認為，有手機有平板有筆記本的，隨便一樣都能代替佔空間的大型電視機，再者她平時很少看影片，壓根沒看電視的需求。但在喬曼的觀念裡，基礎家電絕不能少，是營造生活氣息的必需品。
喬曼之前來就提了一嘴，齊妙便折衷想出個方案，既順著她意，又避免她偷偷買臺電視送來。
齊妙隨手挑了部喬曼可能感興趣的劇，投屏放映，同時寬慰他倆：“放輕鬆，平常心相處，不用有負擔。”
……平常心，第一次見女兒的男朋友誒，怎麼平常心嘛！不是誰都可以跟你一樣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啊啊啊啊啊！不對，該不如說這丫頭才是與眾不同的那個吧！喬曼端著副大人架子，在心裡暗暗吐槽。
放輕鬆，平常心，平常心，放輕鬆……季玉嘴巴嗯嗯嗯，行動上也聽話，默默吸氣呼氣，但就是不管用。果然，齊小姐的境界不是他這種普通人可以修煉成功的！
不管怎樣，不可以讓阿姨久等！
憑藉這樣的覺悟，最終，季玉長長地、深深地彎下腰，從喬曼的角度只能瞧見他後腦勺的程度，聽見心思細膩的小孩一字一句，無比誠懇：“阿姨對不起！我沒有反駁您的意思，也很清楚您在關心齊小姐，但是、但是齊小姐一定有她的理由。希望您別誤會也不要難過。”
喬曼眨巴兩下眼睛，隨後情不自禁地笑出聲來，爽朗快活，順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小玉怎麼這麼乖呦？早就習慣這丫頭不走尋常路了，就是隨口唸兩句，其實阿姨現在心情可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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