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兩塊拼圖的縫隙 就像這樣，
春節過後, 季玉先一步忙起來了。
不知道是孫健運氣好，還是嘴皮子確實厲害，短短幾個月內, 真給他順利找全組建樂隊的理想成員。
有多理想呢，最後一名成員簽下合同後, 孫健打來電話，語氣裡掩不住的興奮：“小齊啊，我向你保證, 不出一年，小季他們一定能紅遍大江南北！”
對方大概把她當作季玉的監護人, 另外作為小公司的合夥人, 試圖扭轉不靠譜的形象, 定期向她電話彙報季玉的表現和樂隊的組建情況, 類似於“孩子在我們這裡接受的教育良好，請您放心繼續把他交給我們”。
與此同時，平常一休息就圍著她蹭蹭嗅嗅，負距離分享當天所有大事小事的季小狗吱唔起來, 烏雲籠罩的小臉愁得不輕。
半晌, 在齊妙的眼神鼓勵下，他眼一閉心一橫, 自暴自棄：“齊小姐，可不可以請你不要看其他成員……”
“他們長得都太視覺系了, 還有特別年輕又是高材生的……”
齊妙反問：“你的意思是，以後你們樂隊登臺演出，我也不能去看了？”
其實，孫健早就私下發來過其他成員的照片，為了給自己拍著胸脯的承諾增加可信度。客觀上來說, 樂隊四名成員中有三個都可以靠臉吃飯。
季玉垂下腦袋，越說越沒底氣：“不不不，要來看我的……”
齊妙打斷他的胡思亂想：“你的三名隊友基本都有女朋友。”
結果季玉非但沒把心揣回肚子裡，反而肉眼可見地惶恐起來，遲疑著將問題引向了另一個角度：“齊小姐為什麼會知道呢？”
“孫健說的。”齊妙回憶了下，直接搬來：“原話是：優質帥哥不好籤吶，三請四請的，全聽女朋友的，三句不離女朋友，就那個稀罕勁兒，籤個約還都要女朋友陪著來。什麼？不接電話？找不到女朋友了天塌了再找不到我死給她看，多瘮人吶……沒想到現在的年輕人這麼早就感情穩定了，也是，畢竟好的不會流通在市場上。”
“瘮人嗎……齊小姐也會這樣想嗎？”季玉坐在地毯上窩成小團，聳拉著肩膀，伸長手臂環住她的腰，隔著一層棉質布料，毛茸茸的腦袋極輕、極慢地貼上柔軟的小腹，整個人快融化成一灘傷心黃油。
“雖然我和其他隊員還沒有聊過感情問題，但總感覺可以相互理解。找不到女朋友當然是比天塌了還嚴重的事，說‘死給她看’這種賭氣的話，其實只是在掩飾心底的慌張害怕吧，怕她發生意外，怕再也見不到她，怕真的被她丟下了……能擔心害怕的地方太多太多了。”
忍不住哽咽，鼻腔被酸澀塞住，強抑的情緒不上不下，迫使他不得不停下緩一緩，用嘴巴小口呼吸。
“如果，如果發生，這樣的……該怎麼辦呢？沒有辦法呀，一直找下去。翻遍整個世界都找不到，那就去另一個世界。如果真的、真的不想要我了……我會安靜睡覺的，不給齊小姐添任何麻煩。”
悶悶的聲音震顫著傳來，齊妙感受到溼熱的癢意，揉了把熱乎乎的腦袋：“別人怎麼樣，不關我的事，但你不行。好好活著，才能陪我久一點。”
“還有，對自己多點信心。長相出眾的人很多，而我只要我的小狗。”
回應她的是人形犬類的熱情飛撲，雜亂的滾燙呼吸噴灑在頸側，他虔誠地發誓：“只要齊小姐需要。”
季玉好像特別喜歡擁抱，背後抱、攬腰抱、埋肩抱、撲到懷裡，各種各樣的姿勢，同樣的緊密，隔著衣服面料，都能感受到柔軟肌膚的溫度。要牢牢牽住、摩挲把玩手指，要蹭一蹭肩窩和跳動的脈搏，要溼熱的呼吸灑在頸側，要軟乎乎的唇瓣粘上鼻尖、耳垂和鎖骨。
齊妙對此接受良好。她有一定的掌控欲，但喜歡小狗在範圍內自由撒歡。季玉很乖，被允許的時候也會小心翼翼地觀察她的臉色，事實上，除了他黏得太緊太久像塊陳年口香糖以至於色令智昏外，其餘情況她都儘量滿足。
她知道自己越來越縱容季玉，以後只會更甚，這是一個註定的趨勢。誰會不疼滿眼只有自己的乖小狗呢？就算被溺愛，就算被寵壞，也只敢伏在膝頭，大著膽子舔她的指尖。
在季玉身上，她發現柏拉圖這種全憑意志的概念，就像丁克一族，有終身丁克的，有半截丁克的，有丁克變異的，說不定哪天突然就改主意了。看人，看時間，看氛圍，能看的東西太多了，能變的機會也太多了。
“實踐檢驗真理”經久不衰，經歷是最真實的證明。
平心而論，季玉的外在條件很優越。他對自己的身材管理近乎嚴苛，甚至超過了一些偶像團體的標準。尤其最近，樂隊預熱，拍成員物料宣傳，再完美的身材也要繼續練到貼合魔鬼螢幕。
營業官號上這周甩幾張憂鬱側顏、鋒利下頜線、深情桃花眼、骨節分明的手搭在樂器上，下週放上一小段清唱de，每次透一點，吊足網民們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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