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連殺兩命
“別磨蹭，趕緊找金庫鑰匙。”徐萬春踹了一腳地上的王慶山，對著馬立斌喊了一聲。兩人在值班室裡翻了個底朝天，很快就從王慶山的腰上找到了金庫的鑰匙串，還有大樓正門的鑰匙。
金庫在一樓東側的金店櫃檯後面，是一間單獨的房間，裝著厚厚的防盜門。趙長海也從樓頂下來了，三人拿著鑰匙開啟金庫門，裡面的貨架上擺滿了金戒指、金項鍊、金手鐲，在手電筒的光線下閃著耀眼的光。
“媽的，發財了！”馬立斌看著滿屋子的金貨，眼睛都直了，抓起旁邊的一個帆布包，就往裡面瘋狂地塞金飾品。徐萬春和趙長海也沒閒著，把金庫裡的金貨掃了個乾淨，又翻出了櫃檯裡留存的700多塊營業款現金，連旁邊櫃檯裡的皮衣、手錶、皮帶都順手塞了幾個。
東西裝完，徐萬春看了一眼手錶，從進樓到現在，才過去了不到二十分鐘。他轉頭看向值班室，又對著趙長海和馬立斌使了個眼色。
趙長海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點了點頭，拎著獵槍就往值班室走。馬立斌跟在後面，嘴裡嘟囔著：“那老東西已經捆住了，不妨礙咱們的事兒吧？”
“你懂個屁。”趙長海冷冷地說，“他見過你的臉，留著就是個禍害。幹這個活， 不留活口是規矩。”
值班室裡，王慶山看著三個拎著槍走進來的男人，眼裡滿是絕望。他拼命地扭動著身體，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可一切都晚了。趙長海舉起獵槍，對準了老人的頭部，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又是一聲槍響，徹底淹沒在窗外的暴雨裡。
殺了兩個人，三人卻沒有絲毫慌亂，反而異常鎮定。他們從大樓裡翻出幾瓶香水和碳酸飲料，擰開瓶蓋就往地上、牆上、金庫裡面潑，刺鼻的香水味混著血腥味，瞬間瀰漫了整個一樓。這是他們早就計劃好的，用濃烈的氣味干擾警犬的嗅覺，銷燬可能留下的痕跡。
做完這一切，三人拎著裝滿贓物的帆布包，用搶來的鑰匙打開了百貨大樓的正門，閃身衝進了茫茫的雨夜裡。大門在他們身後緩緩關上，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只有值班室裡的兩具屍體，還有被洗劫一空的金庫，訴說著剛剛發生的血腥暴行。
凌晨四點多，雨漸漸停了。天剛矇矇亮，百貨大樓的經理張建軍就騎著腳踏車往單位趕，今天要進一批新貨，他得早點過來開門。可剛走到大樓正門，他就發現大門是虛掩著的，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他推開門往裡走，剛走兩步，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香水味混著血腥味，直衝鼻腔。張建軍心裡一緊，快步跑到值班室門口，推開門的瞬間，腿一軟直接癱在了地上。
眼前的景象慘不忍睹，李冬和王慶山倒在血泊裡，早已沒了呼吸。
張建軍連滾帶爬地跑到外面的公用電話亭，手抖得連號碼都撥不對，好不容易撥通了臨江分局的報警電話，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警察同志！不好了！江春市百貨大樓……殺人了！被搶了！兩條人命啊！”
凌晨五點，重案中隊的電話驟然響起。
李守東剛在辦公室的摺疊床上瞇了不到兩個小時，前一天晚上剛審完一個盜竊團伙，連家都沒回。電話鈴聲一響，他瞬間彈了起來，一把抓起聽筒。
“李隊！百貨大樓發生持槍搶劫殺人案！兩名更夫遇害，金庫被洗劫！”電話那頭，派出所民警的聲音帶著急促和慌亂。
“知道了！我們馬上到！”李守東掛了電話，轉身就抓起牆上的外套，一把推開了隔壁辦公室的門。房門一下子磕到了牆上，發出咣噹一聲巨響。
裡面，李佑北、劉曉勇、趙德柱正趴在桌上或者躺在沙發上補覺，被這一聲響嚇了一跳。
“都醒醒！有大案！”李守東言簡意賅地說，“百貨大樓，持槍搶劫殺人，兩條人命，快！”
警車一個急剎，停在了百貨大樓門口。
此刻，大樓周圍已經拉起了長長的警戒線，派出所的民警守在警戒線外，攔住了聞訊趕來圍觀的群眾。議論聲此起彼伏。
李守東推開車門，帶著隊員們大步走了過去。
一進百貨大樓的門，濃烈的血腥味和刺鼻的香水味就撲面而來，嗆得人忍不住皺眉。技術隊的法醫和痕檢員已經在現場忙碌起來，閃光燈不停閃爍，記錄著現場的每一個細節。
李守東先走進了值班室。眼前的景象哪怕是他這個見慣了兇案現場的老刑警，也忍不住皺緊了眉頭。年輕的李冬倒在床邊，胸口的彈孔觸目驚心；老更夫王慶山被捆在椅子上，頭部中彈，早已沒了呼吸。地上滿是鮮血，還有散落的繩子、破布，牆角的暖水瓶倒在地上，水流了一地。
法醫吳楠迎了上來，臉色凝重地說：“李隊，兩名死者都是頭部、胸部中彈，當場死亡。死亡時間在凌晨十二點到兩點之間。現場提取到了兩枚小口徑手槍的彈殼，還有獵槍子彈的彈殼。”
李守東點了點頭，蹲下身，仔細檢視著地上的血跡、捆綁死者的繩子，還有門鎖的痕跡。他的目光像鷹隼一樣銳利，掃過現場的每一個角落，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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